;回来了。"
卫琢"嗯"了一声,走上前,在轮椅前半跪下来。他没有抱他父亲,只是把手搭在父亲膝盖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底下细瘦的骨骼。他的手很大,覆上去几乎盖住了整个膝头。他低着头,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爹,我回来了。"
卫老将军抬起手,在他头顶顿了一下,极轻地拍了拍,像拍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只手糙得像砂纸,掌心的茧比他这个打了五年仗的人还厚。
"回来就好。"卫老将军的声音稳住了,可尾音还是微微颤了一下,"回来就好。"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母亲方夫人扶着门框走出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已经揉得皱巴巴的了。她走到近前,弯下腰来看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一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帕子按在眼角,又哭又笑地挤出几个字:"瘦了。"
卫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母亲发顶新添的几根白发,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娘,"他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夫人连声说着,又转过头去拿帕子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先进来,先进来。你这一路辛苦了,你爹一早就在院子里等着,茶都续了三壶了。"
卫琢推着他父亲的轮椅往里走。轱辘碾过门槛时,他弯下腰,一手抬起轮椅前轮,轻轻松松过了那道坎。他父亲被他推着,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在朔州吃得惯?"卫老将军忽然问。
"惯。"卫琢说。
"营里冬天冷吧?"
"还行,军帐里生了炉子。"
"伤过没有?"
卫琢顿了一下:"小伤,都好了。"
卫老将军没再追问。父子之间向来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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