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揉不散的红晕,心底更是塞满了戾气,冷盯着池照楹,口中回着谢怀祯:“彭城王世子,怎么称呼?”
没想到他连对方的身份都知道,池照楹一下子肺里吸满了气。
“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放眼睛和耳朵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万福,你可真好啊,相亲这么重大的事,也不让闺中挚友给你参谋?”
池照楹差点儿气得捶胸:“胡言乱语,你是谁闺中挚友!”
他脸皮可厚,居然说得出这等话来,气得她咋舌。
她见了他,恨不能活撕了他的嘴,天可怜见,这辈子她再没见过比这更讨厌的人了!
谢怀祯上前,身位卡进对峙的元溯和池照楹中间,利用右肩将池照楹挡了半个身位在后,将她护住,回道:“在下谢怀祯。阁下又是如何称呼?”
池照楹被这个不相干的男人挡住了脸,元溯皱了眉梢,轩眉之下一双平静的凤眸深邃得瘆人。
“姓元,名玄都。”
谢怀祯正要行礼节,为结识这位来之不速的“元小友”,但身躯才折了半页弧度,忽地意识到这个名字不对。
元溯冷冷道:“不是要相亲么,相吧,相给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万福青睐。”
池照楹不知被他搅和多少次了,她从谢怀祯身后站出来,一扯元溯的袖口,将他抱在胸前的胳膊往下拽,仰眸碰上他沉沉的凤目。
她软绵绵、红润润的脸颊,像一团绯色的云霓,艳得不可方物,那么直直地盯着人,能盯得元溯的心像被石子砸得水花乱溅。
少年耳后发烫。
“万福,如果你是因为昨天我说的那句话才相亲,那就太冲动了,我收回那句话。”
池照楹懵懵地望着他。
“哇,你堂堂陛下,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还能收回的吗?”
谢怀祯急忙行礼。
“臣谢怀祯,参见吾皇。”
他,及他身后雅斋里的白衣女琴师,一同默契地朝着元溯的方向跪倒。
元溯目中压根无人,只盯着眼前轻轻仰高粉靥的,皱着鼻子的,对他感到费解和嫌弃的池照楹。
元溯的胸膛像窝了一团焚烧的烈焰。
今早得知万福要与人相亲的消息,他这团火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烧了,起初,他不以为意。
射偏了箭靶,在虞瑜之递箭时,他还同身旁的内监德保笑说:“什么来路?万福看不上吧。”
长安城里公子哥什么德性,没有比元溯更了解的了。
德保佝腰,偷睨少帝脸色,最终还是为了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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