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甚是可怜。”
池照楹想过很多,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她极度不认同,不认同到眼帘掀高,立刻便要反驳爹爹的话。
但她和元溯,彼此知根知底,太了解对方了,一张口,她要说的话便幽幽咽了下去。
整个闺中全是爹爹不紧不慢的声音。
“陛下自小失怙,十二岁继任,及长失恃,父母皆亡,唯仰赖宁王看顾教导。然而宁王之心路人悉知,紫极宫大权旁落,陛下要挣扎着在宁王扶持下成长,可论实权,却如同傀儡,他压抑得有气也使不出。你要他像谢世子那般谦谦君子儒雅温和,却也是难为他了。”
这些,池照楹都知道。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嘀咕。
“他是把气都使给我看了。就他是天子,他能耐。”
池国安眯眸失笑。
天子对棠棠那等炽烈得不加掩饰的在意,为长者,岂能没有半分洞悉。他不挑破,也不为两个孩子说合,一是觉得齐大非偶,宫门深似海,二便是宁王把持朝政,少帝前途未卜,紫极宫对棠棠而言是个危险的地方。
棠棠还小,去岁才及笄,他本不该心急着将棠棠嫁出去。
但他却眼看着,陛下好像心急了起来。他开始在意棠棠身边出没的年岁相当的男子了,这是一种不祥的兆头。
池国安与夫人再三谈论过,都认为,即便棠棠眼下不出阁,也应尽快定下良姻,趁陛下心思还不深,斩绝了这份他自己还尚未意识到的懵懂情愫。
说到底陛下同他们家棠棠一样,都还只是孩子心性,少年男女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折,又哪来戏文里那等非卿不可的深情,只要棠棠名分定下了,日子一久少帝也就渐渐淡忘了。
与谢怀祯不成,便不成吧,棠棠也是对他有几分欣赏的,既然被少帝知晓阻断了,也就算是有缘无分,他不是棠棠的正缘。
他也不敢迁怒天子,傍晚,收到紫极宫送来的歉礼和口谕,这事也就彻底过了,若揪着皇帝不放实非明智。
“此事过了,”池国安道,“非我为了给陛下开脱故意中伤于谢世子,我也听说了一件事。”
池照楹问:“是什么?”
池国安望着无辜的女儿,叹息一声,“是我一时疏忽有所不察。谢世子近旁有一名琴师,那名琴师是他的心上之人,因出身低微,彭城王不肯容谢怀祯将之婚前收房。只有等谢世子完婚以后,那名琴师方能有名分。”
池照楹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露出如同活吞了苍蝇般的神情,紧皱眉头。
池国安也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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