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为何,梦境之中的池照楹和元溯是那么甜蜜,甜蜜到酸涩。
而现实之中的她也深有同感地尝到了酸涩和痛楚。
心脏被紧攥,就好像梦境之中的痛苦延续到了现实。
现实是梦境的延伸。
太荒诞了。
池照楹从睡梦之中惊醒,抱着被子自寝榻间坐了起来。
出了身汗,衣衫被汗水黏湿,寝衣黏着肌肤,秀发也凌乱地蜿蜒在颈边。
池照楹看向周遭,这是公主的寝殿。殿内烛火烧灭了,只剩零星的月光,似梦中洁白的宣纸般,铺在窗前。
元溯那低沉的,与少年时炯然不同的声线,仿佛不是在梦境,而是就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耳畔,清清楚楚地唤她:
“棠棠。”
他从不那样叫自己。
沉迷,宠爱,欲望难抑。
难道她真的被下降头了?否则为何总屡屡梦到他。
她十六岁开始做春梦,第一个对象就是元溯?
开始她想,元溯是她认识最深的异性,所以第一次梦到他不算太特别,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男子入梦。
可是,连日里来,她梦到的从来都只有元溯。
池照楹既烦乱,又惊恐。
万幸她已经学会了处理,趁重华没有醒过来,她立刻双足蹬地,抱起床侧木椸上德保准备的衣物,一闪身溜进了屏风后的浴房。
翌日,元溯来到妹妹重华公主的施香阁,池照楹正和妹妹围在一处用火炉烤栗子。
长安的冬天太冷了,前不久还下过一场大雪,虽天晴了几日,积雪融化殆尽,但和密云暧昧的日光晒在人身上是不觉有暖意的,而是彻骨地发寒。
所以她们俩边烤栗子边烤火。
元溯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她穿着一袭藕花色百枝千莺锦纹袄裙,颈边围着一圈毛茸茸的兔绒,不含杂色的绒毛纯白得与她的脸蛋呈现出不分你我的交融。
但现实中的她,脸庞沁着彤霞般的晕,娇嫩白皙的肌肤布满元气充盈的血色,像盛极正艳的花。元溯看着,薄唇上扬。
小公主见是哥哥来了,立刻招呼元溯过去坐,“哥哥我们在烤栗子,快烤好了,你要不要来吃。”
元溯长眉轻弯,“好啊。”
池照楹连忙往右侧让了让,让他坐在重华另一边,谁知,元溯在她让出空地来之前,便挨着她坐下了。
“……”
手脚真快啊。
“不错,炉子挺暖和,”元溯抽空端详了一把妹妹的脸蛋,“眼睛消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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