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闷着声息不肯出,炙热的掌腹将其环绕。
身遭的水流幅度急遽增加。
*
哥哥沐汤要那么久?
元澈跪得膝盖都发软了,两眼发昏,恨不得倒在地上。
眼看着子时了,哥哥还没回来。
他本来想不乖地起身的,可是他得罪了谢怀祯,也就等同于得罪了彭城王,要是哥哥不给他善后的话,他怕是无法善了。
谢怀祯对他很坦白,说了,他此番入京,是奉父命入京相亲。
现今姓谢的摔坏了一条腿,破了卖相,恐怕是轻易销不出去了。
昏昏欲睡地琢磨着,身后响起沉重稳健的脚步声,元澈一激灵,打起精神,只见兄长不知何时起已立在他身后。
回来时,兄长换了一身淡紫的银竹纹掐腰长袍,长袖若云,举步则衣袍翻曳,簌簌地响。
“哥,”元澈朝他狗腿地膝行两步,“你怎么泡了两个时辰?”
元溯抿唇,薄怒的凤目冷冷地瞥过他,吓得元澈又是一激灵。
元溯落回御座,捧起一封奏折,右手执笔,见他还跪在玉阶下赖着不走,元溯眸也不挑,径直:“谢怀祯同你说了什么,一五一十招来。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元澈哪里还敢隐瞒,三五下便全招供了。
“谢怀祯说,他来长安是奉命相亲来的……”
这点元溯知道,用不着多言。
“还有呢。”
“还有,”元澈仔细地搜脑子,慢吞吞回,“我就问他,来京之后,都和哪家的小娘子相看了,他说不好坏人清誉,只字不提。”
此事,倒算谢怀祯有些君子气度,知晓保全万福的声名。
事以密成,他若胆敢提前宣扬出去,元溯饶不得谢怀祯,岂止断腿那么简单。
元澈见兄长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便接着拍起马屁:“我看他仪表翩翩,便自告奋勇,向他大胆介绍。我说,那安礼侯家的万福县主就很是不错,人才样貌是一等一的好,配他也不算辱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感觉到头顶凉飕飕的。
一抬头,只见上首兄长似笑非笑地凝着自己,凤眸清凉,似携藏雷暴,惊得元澈的小心肝噗通噗通地跳起来,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妙感。
“哦,你举荐了万福?”
元溯执笔不写。
“对、对啊,”元澈头铁地说,“我想那彭城千里之遥,把万福嫁过去,她就回不来,再也碍不了哥的眼了嘛,一举两得的事。”
元溯胸闷,抑着冷笑,寒眸深邃:“两得?第二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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