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池照楹知道他生气了。可难道不是他先掐她腰不松么,正当池照楹要呛回去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握她腰肢的手掌松开了钳锢。
池照楹怎会想继续这般和他胸贴胸地坐着,立刻落荒而逃,回到马车另一边。
谁也不说话,但池照楹感觉到,元溯的呼吸声沉了许多,像打着响鼻的马,给她莫名心惊胆战的感觉。
车到了安礼侯府,要下车了,池照楹迈开腿,想了想又不放心,回头看他:“元溯。”
元溯压着眉峰看她。
马车的阴翳里,他独自稳坐,突起的喉结上仍挂着她给他的“红绳”,随呼吸而起伏。
“你……”她指了下他的咽喉,“你要不要上药?我家里有药。”
元溯斜睨:“让你爹看到我的抓伤,你敢么?”
池照楹立刻鹌鹑似的缩回了脖颈。不敢。
爹爹是做官的,眼睛就是尺子,还是两把火。他只要看到元溯脖颈上的伤,立马就能明白怎么回事,她的家法就免不了。
池照楹连忙道:“不。我走了。你自己去上药吧,你别说出去。”
瞧见她风声鹤唳的样儿,元溯不着痕迹地莞尔。
在少女跳下马车之后,车中,少帝缓缓抚上被抓挠的伤处。皮开肉绽,还有些疼痛,但也只是微微渗血而已。
元溯凝着指尖沉眸轻动,溢出片许温柔。
他的身体就应该刻满万福的“到此一游”。
*
回到家中,池照楹长吁。
母亲贺素缨来她的房间,一是为她炖了鸽子汤特意送来,二是询问她在宫中如何,可曾受委屈,可曾与少帝打起来。
池照楹心虚地捧着鸽子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珠滚动。
喝了一半,她鼓起勇气:“娘,我和少帝都长大了,懂事了,不会胡闹的。我怎么会打他呢。”
知女莫若母,贺素缨一个字不信,却顺着她的话反问:“真的?”
“真的,”池照楹又心虚地喝起了汤,试图转移话题,“不说他了。娘你知不知道,谢怀祯摔伤了?”
贺素缨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巧呢,”池照楹嘀咕道,“我一入紫极宫,他就离开了,说是去游猎,又巧合地摔断了腿。”
贺素缨看着女儿一脸单纯,心下嗟叹。
她连少帝对她的心思都看不出,可见对男女之情是完全不开窍。让她出去相亲,是早了些。
相也相不出个名堂的。
但接下来女儿的话,却让她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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