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可见,少帝的喉结上似是凝着三道可疑的绯红。
宁王若有玩味,神色难辨地一笑。
“陛下长大了。”
元溯摸着喉结间仍隐隐作痛的抓伤,唇往下敛,凤眸幽沉。
老狐狸。
入夜,元溯从羲和池归,于燕寝下榻。
因方才沐浴,他身上只穿了一袭茶白寝衣,外间行走时,也只是多披了一身厚实的锦裘。入燕寝后,地龙烧得殿内气温如沸,元溯嫌热,脱掉了外裘,交由德保。
德保神色迟疑,几度开口欲叫住元溯,但元溯从羲和池回来身体便已发烫,根本未曾听见德保的咕哝,便已走入燕寝之中。
待大掌攥住垂落的龙纱寝帐,将幔帐一掌掀开时,少帝的视线忽地一定,瞳眸骤僵。
屋子里焚着催情的香火,一股甜腻味儿直冲天灵,元溯被呛了一鼻子,本以为是德保审美下品,不经他点头便私自置换了殿中香,直至元溯看见了寝帐之间玉体娇卧的女人。
她披着一袭欲盖弥彰的薄如蝉翼的轻纱,手臂探出袖口,小腿伸出裙摆,薄衫隐约间,可见肤白如雪的皮囊上浑圆的肚脐。
有备而来,却似没见过男人那般,假模假样地扯住锦衾,作惊惶无辜状。
“陛下……”
元溯皱了皱眉,弯腰,一把握住了女人的胳膊。
她被少帝掐得疼了,又觉得被少帝宠幸了胳膊,不知是作媚态还是作痛状,婉婉一犹豫,少帝忽然使力,将她整个人从棉被之中拖了出来。
“啊!”
女子一声惊呼,被少帝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给从床榻上扯到了床榻下,惊慌地用薄纱遮掩身子,却是捉襟见肘,只得哀哀哭泣。
元溯这才扯下一个,正要发火,一看寝榻,霎时那股火气冲上了头顶。
还有一个。
少帝的力气大,薅完一个,还没热身,他紧锣密鼓地跪上床榻,将剩下那个在他被子里藏头露尾的女人也如法炮制地攥住胳膊,不费吹灰但无半分怜惜之心地一把丢到床底下。
两个女子在床下抱团瑟瑟发抖,掩面哭泣。
“德保!”
少帝一声长喝,德保急忙入殿待命,尚未回话便被少帝狠狠剜了一眼。
少帝这是在责怪他事先不预警,让宁王给他安排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德保冤枉,他见陛下从羲和池回来,便要上前警示了,可陛下一脸桃花,根本没听见他的呼唤。从殿外进到燕寝,又不过数十步之距,他一个老帮菜,如何跟得上年富力强的少帝的脚步。
再说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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