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诞下楚系血脉,好维系楚氏在秦国的权柄;
而赵太后与王上的仲父吕不韦过从甚密,二人把持朝政多年,自然也想往王上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两位太后早就在打后宫的主意,偏都被嬴政以寻她这个恩人为由,全都挡了回去。
原来如此。
当年河边那点随口而出的恩情,轻得像一阵风,哪里值得堂堂秦王记挂十年,兴师动众接她入宫?
所以,她不过是他拿出来搪塞两位太后的挡箭牌,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工具人罢了。
“挡箭牌”“工具人”,这两个词莫名从脑子里冒出来,奇怪的很,可她却清清楚楚懂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昨日殿上少年帝王那所谓报恩,便像裹了层算计的壳。不过是拿她当幌子,堵众人的嘴。
昨日罗阿窈还觉得一步登天,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此刻只觉得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心里闷闷的,压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连脚步都沉了几分。
正想着,轿辇行过一处宫道拐角,前方忽然停了一列仪仗。
罗阿窈望去,只见那轿辇装饰着青铜错金的兽首,檐角垂着玄色流苏,前后跟着数十名佩剑侍卫,内侍宫人簇拥着,规制齐整,威仪赫赫,绝非普通宗室的排场。
她下意识便要下来靠边避让。
从前在邯郸街上,见了贵人的车马,她都是远远躲开的。可她目光扫过身侧的红绡,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如今是大秦的秦王夫人了。
她也是贵人,何须再避让旁人?
一念至此,她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抬头望向对面。
便见轿辇上下来一位少年郎君,年约十六七的样子。红绡连忙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娘娘,这位是长安君成蟜,是王上的弟弟。”
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是正经的王氏血脉,实打实的君侯。
成蟜也瞧见了这边的辇,目光落在罗阿窈身上,带着几分好奇打量。
罗阿窈听完,下意识便要起身行礼,念头刚动又顿住。
她如今是秦王夫人,论辈分似乎比他高。
原来靠着王上的名头,她的身份竟已尊贵到这般地步,连长安君这么尊贵的人,都不必再畏惧了。
心里浮起几分复杂的感慨,罗阿窈这才下了轿辇。
成蟜已打量了她半晌,挑着眉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在宫里这么久,怎么从未见过?”
红绡连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
“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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