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窈说完这话,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赶忙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王上您这么忙,实在不必您亲自来一趟。”
虽然这话像是为他着想,可听着就是不得劲。
嬴政微微皱眉,瞧她一眼,便见少女因那赏赐脸上带着几分欢喜,眉眼弯弯像只得了蜜糖的猫儿,连眼角泪痣都透着几分雀跃之色。
罢了。他也犯不着跟小姑娘计较。
嬴政拍了拍旁边那匹小红马,道:
“你做的这马鞍甚是好用。寡人想着你不会骑马,正好用上这新马鞍,学起来也更快些。”
罗阿窈一怔,没料到他竟还记着自己学骑马的事。
她本以为上次猎场不过是他一时兴起,随口一说就该忘记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缰绳,那小马驹温驯得很,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很是可爱。瞧了一阵后,她一抬眼,正撞进嬴政沉沉的目光里。
少年帝王正站在枫树下,日光穿过红叶落在他玄色的衣摆上,明明神色淡淡,那双眼却幽深得像寒潭,看得她心头一跳,连忙垂眼小声道:
“王上,我不过是随手画了张图样,您赏这么多东西,实在太过厚重了。”
“你这张图大有用处,区区几箱金银算什么。”
提起马鞍,嬴政眼底掠过几分锐意。禁军不过试装了几日,再过月余,全军骑兵都能配齐,日后又多了一件征战利器。
想到这处,他心情颇好,夸赞道: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只管收下便是。”
罗阿窈听着,心里倒生出几分感慨。秦国能压过六国,不是没有道理。
这位少年帝王年纪轻轻,却赏罚分明,行事果决。且她不过献了一张图,不过十几日功夫,禁军中都已配齐。
换做从前在赵国、楚国,这般奇巧之物,别说赏赐,怕是被有心人抢了去,还要给全家招来祸事。
少女想着想着,半晌没了言语。嬴政瞧她盯着箱子的模样,倒是财迷心窍,心中好笑的很,上前就戳了戳她的额头。
“不过几箱金银,就愣神了?
走,试试马鞍去。”
罗阿窈猛地回神,她瞧着今日这少年帝王神色甚是平和,不像前几次见时那般深沉莫测,如猛虎窥伺猎物般叫人胆寒。
褪去了那层凌厉的锋芒,他的眉目间竟有几分少年郎君的闲适。
罗阿窈便也放了心,不再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踏着马鞍上了马,又由秦王亲自牵着缰绳,在院中慢慢骑了几圈,竟也逐渐上手了。
嬴政瞧着她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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