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并非一个刁钻的婆婆,且身体欠安。驸马更是闲云野鹤,不理尘俗。
周茵去拜见公婆,未受到任何刁难,敬茶草草了事,寻常新妇站规矩直接免了。
长公主对周茵这儿媳没什么特别的好恶,见阳春陪嫁过来了,倒是很欣喜,今后头疾发作时有人按了。
谢昭训在一旁,眼尾微微放软,神色如常。
二人拜见长公主出来,结伴往新房走。
周茵黏糊糊要拉住谢昭训手臂,谢昭训也由得她,却不会主动对她做什么。
周茵滔滔不绝说着话,谢昭训多数时候只是聆听,有问便答,不主动开启话头。
周茵总觉得,谢昭训对她不冷不热的,才新婚一日便初见端倪。错过的洞房花烛,更不知何时能补。
出嫁之前,周茵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过一段时间规矩,周夫人明里暗里也教过周茵不少驭夫之道。似谢昭训这等地位,不可能一辈子只她一个。与其暗自吃醋,郁结于心,倒莫如主动为夫婿纳妾,挑选自己的心腹。
至新房,阳光正好,周茵坐在妆镜台撒娇说:“夫君,我的珠花歪了。”
谢昭训坐在条凳上,铜镜映出二人的脸,年轻明艳,佳偶翩翩,抬手将其插好。
“好了。”
周茵涩然:“多谢夫君。”
阳春和碧桃一左一右站在内堂,充当木头桩子,对姑爷小姐的恩爱充耳不闻。
尤其阳春,她本不该陪嫁至此,阴差阳错,心中念着旧人,如行尸走肉。
周茵满心爱着谢昭训,对他指名道姓要阳春,以及新婚之夜不归之事存疑,和谢昭训说了会儿闺中情话,始终耿耿于怀,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试探道:
“夫君,妾有一事,盘旋良久。”
谢昭训眼色温和:“讲。”
周茵咽了咽喉咙,三分真三分假:“如今我嫁入府中,为正室大妇,理应宽容大度,替夫君和睦风月,绵延子嗣,执掌中馈,夫君后院的妾室和通房该让我瞧瞧了。”
大户人家的公子在成婚前都会在房中放一两个通房用以晓事,并非孟浪,乃必经之路。男子不似女子成婚前教习姑姑,若新婚夜还不会或做不好,才会贻笑大方。
孰料谢昭训道:“夫人安心,后院干净,并无旁人安置。”
周茵的脸泛起了红,这话怎么听像表白,章法微乱,接下来的话术险些失效。
他不和自己洞房,难道是不会?
转念一想也不对,他会的,据阳春所说技术还很好。
谢昭训静静瞥着她,面色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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