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人对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蓝今暗暗舒了口气,这样就很好,太妃定下这个人,也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其实她想一直留在太妃跟前伺候,哪怕耽误到三十四十也不要紧,至多从余姑娘变成余嬷嬷,怎么活不是老呢。无奈情势不由人,总不能一直自恃有功,再去同后来的当家人讨恩典,所以还是得赶在招人讨厌前,预备好去路。她也仔细瞧过了眼前人,本以为长得凶神恶煞,但见了本人,虽然眉眼凌厉些,五官并不难看,甚至还能挖掘出一点俊俏的感觉。
只是常年办差,风里来雨里去,皮肤黝黑,不像养尊处优的世子那样白净。不过这副长相,还是肤色深些更有气概,一看就是个可以依靠的实在人。
那厢老太妃见他们看对了眼,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蓝今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人,将来操持家务必定在行。她早就想好了,要把人留给世子,结果这丫头不上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和谁说理去!
太妃纵然不舒心,到底也没有办法。这冯愈好歹和世子喝过同一口奶,且又是王府长大,蓝今便宜了他,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回去禀报你爹娘,预备聘礼,择个吉日就下定吧。”太妃吩咐冯愈,复又告诫,“虽说准了你们的婚事,但在府里不准私相授受,不准背着人悄悄往来,乱了家里规矩,可是要挨板子的。”
两个人俯身拜下去,齐齐说“是”。
好不容易养大的一株海棠,就这么连盆带花被搬走了,太妃终归不受用,胡乱摆了摆手,“蓝今,送冯校尉出去吧。”
蓝今领了命,向冯愈比手。冯愈行礼退到槛外,她便沉默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内宅里长大的姑娘,十二岁之后就鲜少接触外男了,更别说彼此相距只有两三尺远。冯愈身量很高,她只到他肩头,这种习武之人天生给人压迫感,走在他的影子里,像罩进了五指山似的。
两下里都不说话,气氛很尴尬。冯愈这刻只恨自己后脑勺上没长眼睛,看不见她。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犹豫着,惊觉居然走到院门前了。
蓝今站定,向他福了福身,意思是就送到这里了。
他终于一鼓作气回身问她:“太妃保的媒,让姑娘受委屈了吗?”
他低头看她,嗓音沉沉,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她吓了一跳。
蓝今怔忡片刻,很快摇头,“只怕拖累校尉。”
冯愈知道她的来历,自己不过是个王府护卫,娶妻娶贤足矣,并不指望靠女人平步青云。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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