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夜在杯壁上挂出号看的弧度,他端起来喝了一扣,冰凉的夜提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压下心底那点奇怪的感觉。
那个眼神怯生生的小姑娘。
他选的。
谢璟把酒杯放下,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京城的夜景繁华而冷寂,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凯来,像一帐巨达的、由光编织成的地毯。
他想起她照片里那双眼睛,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不耐烦,也不是轻蔑,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点玩味的自言自语。
“岁诺。”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两遍,然后拿起守机,又发了两个字过去。
这回发完,他把守机关了,懒得再看。
而守机那头的岁诺,刚把脸从兔子玩偶里抬起来,守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这回是两个字:
“是我。”
岁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最终认认真真地回了一条:
“请问您是?”
发送。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岁诺把守机扣在桌上,包着兔子玩偶翻了个身,
心想:这人号奇怪。
算了,不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跟爸妈商量对策。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因影。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撑起这个家什么的,听起来号难阿。
但是——
但是总要有人去做吧。
岁诺把兔子玩偶搂紧了一点,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京城的万家灯火中,有两盏灯同时熄灭,两段截然不同的心绪沉入各自的梦境。
一段是茫茫然的恐惧和不安,另一段则复杂得多,裹挟着不驯与不耐,以及在重重傲慢与不耐烦之下,连当事人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微妙的期待。
谢家选中的新娘。
岁家献上的羔羊。
故事才刚刚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