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他、人人都能在他身上踩一脚。
这还只是第一天,等明天他正式进入课堂上,进入贵族少爷们的视野中,只怕还有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等着他。
林雀在原地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削瘦的肩膀微微耷拉下去,泄漏出一点疲惫。
但只是短短的片刻。
林雀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起下巴。
但是……没关系。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现在是红领带,不会一直都只是红领带;他现在没底气跟少爷们要尊重,但不会一直都没有与那些人平等相对的资格。
手里没有但想要拥有的东西,没人托举他,没人伸援手,更没人会把那东西扎上蝴蝶结跟他说生日快乐,他只有靠自己凭本事去争,去抢,去夺,哪怕头破血流。
他都敢为了钱就把自己一纸合约卖了,还不敢孤注一掷,再赌一次么?
那一条深黑色领带的样子在眼前浮动。走廊上惊鸿一瞥中,深黑色的布料像广袤幽静的宇宙,零星银点散落其中,像一条幽光闪烁的银河。
银领带,金领带,他会一条一条拿到手,最终垫脚够上那一抹璀璨的银河。
奶奶说了,我们人穷志不穷。
·
他照着学生手册上的地图找到了补习班。长春有专门划分一个会议室来为D级学生进行补习,林雀在地图上看到这间会议室所在的办公楼被标记为学生会专属办公大楼。
林雀对长春公学的学生会印象深刻,尤其是会长——他查到的资料说,是否加入长春学生会并担任重要职务,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成为申请大学的一条衡量个人能力的重要标准,而联邦历史上近两百年来杰出的政治人才,几乎都有在长春公学任职过学生会会长的履历。
长春公学的学生会会长,甚至被戏称为“首脑预备役”。
蒙蒙夜色中,林雀抬头望着面前高大耸立的办公楼,顿时觉得十四区学校里那一帮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混混一样的“学生会”被这栋楼秒成了渣渣。
和长春公学中大部分建筑一样,眼前这栋楼同样有着明显的被漫长时光洗刷过的痕迹,古老而质朴,路灯光影下甚至能看到爬山虎干枯的藤蔓,然而一层层拱形窗内灯火通明,反而成为一种无需赘叙的古朴庄严。
他挎着书包走入大楼里。
为一年级D级学生设立的补习班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林雀来得有些晚,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许多人,有的伏案做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笑聊天,还有好动的男生坐不住,满会议室丢着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