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猛的一拳砸向面前的镜子。
一拳、一拳、又一拳。
听见洗手间里动静不对,宿舍里傅衍和沈悠两个人不动如山,最终还是程沨坐不住——那到底是跟他有十多年交情的发小。
程沨跳下床,快步走去洗手间,皱眉看盛嘉树:“你干什么。”
盛嘉树毫不理会,一拳一拳狠狠砸向面前的镜子,骨节上已经渗出鲜红的血迹。
林雀也出来了,微微怔了怔,叫了声:“盛嘉树!”
“当啷!”
镜子碎掉了,破碎的镜片哗啦啦掉了满地,林雀瞳孔微微缩紧,伸手一把拉开盛嘉树。
下一瞬却被紧紧抱住了。
林雀身体僵硬,听见盛嘉树在他耳边嘶哑说:“对不起。”
动静太大,沈悠和傅衍没办法再装聋作哑,走过来看,脚步停在走廊上。
洗浴间水声停止,玻璃门被一把拉开,戚行简一手扶着门,浴袍胡乱裹在身体上,从胸膛到脖颈蔓延着一片不大正常的潮红,面色冰冷阴鸷,不复平时的淡漠和沉静。
林雀目光越过盛嘉树肩头,和戚行简对视,微微皱起眉,眼睛里露出烦躁和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雀把盛嘉树狠狠推开,终于忍无可忍问出一直很想问的话:“你又在发什么疯!”
盛嘉树看了他一眼,抬手捂住猩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笑。
所以说他活该呢,这辈子头一次跟人真心道歉,换来的是一句“你又在发什么疯”。
林雀狠狠皱眉,看一眼洗手间的满地狼藉,先跟戚行简说:“你先站那儿别动。”
然后抓着盛嘉树把他拽出来,推他进学习室,冷冷命令:“在这儿坐着。”
傅衍和沈悠都面沉如水,程沨脸色也很难看,转身去拿了打扫工具,林雀接过来,三两下扫干净地上的玻璃碎片,用自己一直舍不得丢的的旧毛衣包起来装进垃圾袋。
忙活完了,林雀皱眉跟几个人道歉:“不好意思,再三打扰到你们……”
沈悠也微微皱着眉,说:“不是你的错。”
林雀看了他一眼:“镜子应该找谁赔?我、我再买一面新的……”
程沨打断他:“明天找宿舍管家说一声就行,会有人来换。”
林雀就不说话了,抿唇看了几个人一眼,转身去了学习室。
洗手间里里外外站着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陷入长久的沉默。
学习室门在背后关上,林雀沉默地盯着盛嘉树,眸心一片黑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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