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信息发至顾绻手机上:
「向娇娇离婚了,你知道了吗?」
「她今天刚办完离婚手续,在那边交接一下工作之类的事,应该就回国了。」
顾氏大厦顶楼电梯门开,一身乌木色西装的顾绻大步走出电梯,她长发挽在脑后,侧边露出精致的玉雕发簪,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沉静。
特助与抱着文件的机要秘书跟在她后面,同样步履沉稳。
今天散会得早,行政秘书冯盈来不及将咖啡送到办公室里,迎面递给顾绻。
“顾总,您的咖啡。”
顾绻一手从咖啡碟上拿起咖啡,一手打开手机,好友沈槐发来的这两条信息恰好映入顾绻的眼帘。
猝不及防的三行字,顾绻停住脚步,手中咖啡杯微晃,咖啡液顺着杯身往下流,洒在她泛白的手背上。
“对不起顾总,”冯盈忙道歉着接走咖啡,“顾总没事吧?”
特助与秘书同时递出纸巾为顾绻擦手。
顾绻熄灭手机屏,静止两秒,抽回手说:“没事,咖啡给我,你们忙。”
两位秘书和特助互相对视,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特助安静地回办公室,两位秘书也都回到各自办公位。
顾绻关上办公室门,咖啡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解开袖扣,一层层平整地挽起深乌木色衬衫的袖口。
走进洗手间,顾绻关上门洗手,手背、手心、每个指缝,细得仔仔细细,许久才洗罢。
出来后,她侧身站在贴了防鸟撞贴纸的落地窗前,失神地看着下方的一幢幢楼盘与浩瀚的春月江,车辆似蚂蚁在爬行,时光在记忆里穿梭。
许久,她坐到桌前,重新打开沈槐发来的信息。
向娇娇离婚了。
向娇娇要回国了。
两条信息搅乱了她今日的平静,封存往事的记忆盒子被打开,她永远无法忘记的记忆强势地在她眼前展开——
十八岁的她,无助地蜷缩在陌生房间的沙发里,气味陌生,房间空旷,她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双耳听不到任何声音,失去视觉听觉的恐惧让她全身颤抖,混乱的信息素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全身都在疼。
一双温热轻柔的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别怕。”
一次又一次,柔软的指腹在她手上写下这两个字:“别怕。”
顾绻突然睁开眼,眼睛泛红,呼吸发促,端起咖啡连喝数口,直到见了底,情绪方有两分缓和。
顾绻解开衬衫领口,大口深呼吸,余光看到桌面镜,镜中映出了她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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