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各至一端,场监高举赤旗,周遭的目光全向球场聚来,连帐中的长辈也止住闲谈,命人卷起帷幕观看。
裴知微早早抢到边线旁,双手拢在唇边,向场中的好友高喊,“含章,不要只看球。”
崔含章在马上听见,远远瞪了一眼,面上却无真正的怒色。
白球落地,铜鼓骤然擂响,场上骏马同时奔出,春日的草场被蹄声惊醒,尘土随碎草飞扬。
李承晏左手驭杖,动作不如惯常舒展,控球依旧沉稳,方过中线,便从郑昉杖前截走马球。崔彦衡也不逼近,守着中路与之并行,郑六娘在另一侧缀住绛衣宫人,崔含章依照安排守在对侧。
眼见木球被李承晏轻轻一送,斜斜滚至近前,距离马蹄不过丈余,这个距离实在太好,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催马追去。马球滚动不算快,偏偏每次出杆拦截都差一点,她越追越急,不知不觉已经偏离右侧草场。
郑昉急得大喊,“崔含章!”
少女猝然回神,反应过来勒马回头,李承晏已经摆脱崔彦衡赶上来,在与她错马的一瞬反手一挑,木球骤然改变方向,从马尾后方横飞而出,径直落向绕入右路的谢怀瑾。对方接球后顺势一送,青衣宫人扬杖击门,锣声清亮,李承晏所在的队伍先得一筹。
崔含章勒马回身,不期对上李承晏含笑带谑的俊面,轻扬的长眉说不出的风流宛转,她这才后知后觉,方才那只球竟是对方故意送至眼前的。
郑昉摇头直叹,早料到会是如此,崔含章同样满心懊丧,望着李承晏的笑脸更觉气恼。
对方如似不觉,特意策马从少女身侧经过,轻谑之余撂出一句,“崔娘子,多谢。”
崔含章哪受得了这种言语相激,执杖的手一紧,恨不得立即再开一筹,报仇雪恨。
崔彦衡深知妹妹的性情,一看她的神色便了然,近前提醒道:“不要妄动,守住你的位置。”
第二筹重开,李承晏故技重施,将球引向右侧。
崔含章谨记兄长的告诫,并未妄动,谢怀瑾便趁机斜窜入内,她情急之下鞭梢一挑,策马抢去截他前路,不料李承晏并未传球,左腕一翻,杖下白球贴着马腹陡然转向。
崔含章已经冲出,强行回马抢球,杖杆与赶来接应的青衣宫人重重相触。场监当场鸣锣,赤旗指向崔彦衡所在一方,判她争杖犯例,对面近处发球,谢怀瑾一杖穿门,转眼又下一筹。
崔含章看着木筹上赫然显示的零比二,嘴唇抿得极紧,懊恼之余一抬头,又看见李承晏朝她淡淡一笑,俊颜矜雅又清贵,仿佛早知她仍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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