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国子监,只要能当上斋长,她可以管一堂的学子。
又有十三四岁少年人成群结队地来和崔凭打招呼了,率性堂作为六堂之首,其他几堂的学子对崔凭也是毕恭毕敬。
李长盈当机立断,在入学国子监的第一个时辰,决定夺回本属于她的斋长之位。
不过初来乍到,如何把“想要”变成“得到”,尚需谋划。
打头的崇志堂师弟有学问请教,崔凭和李长盈说一句“稍等片刻”,便听这位师弟问:“师兄,崇志堂昨日出了一道‘颜渊问仁’的题,孔夫子回答说‘克己复礼为仁’,可我有些想不明白,若按朱子集注来破题,写‘克去己私以复天理’,我总觉得这文章过于冷硬,失了‘仁者爱人’的本意,可若着墨于‘仁’,又好像轻了‘克己’的功夫……”
崔凭略加思索便答:“你觉得‘克己’冷硬,是你将其看成了禁锢与压抑,而在圣人这里,这更是一场仁义的修行,不克祸乱心性的己私,又如何施行‘仁’?”
考虑到崇志堂学写文章不久,崔凭又打了个比方,道:“一间凌乱脏差的屋子,你将其打扫干净,把腐朽杂秽清理出去,这难道是痛苦,是残酷吗?里面的脏东西不去,又如何给高雅之物让出空间?”
崇志堂师弟若有所悟,作揖道谢,李长盈暗叹一声,崔凭这个人傲得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竟然愿意耐着性子解惑,不好弄啊。
也是,前日崔凭嫌檀显做事蠢笨,但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出来把控大局。
这般做派,难怪这么拽还如此得人心,有真本事还有群众基础,取而代之的难度更大了。
崔凭刚为低年级学子解完惑,就感受到了李长盈看向他的灼灼目光,热烈得让崔凭无端想到前日——
檀显就是这么盯着李长盈那本《照夜行》的。
崔凭想了想,大概是李长盈亲眼见到国子监学风蔚然,心中生出无限向往?
赵老这些年只收他一个弟子,她这类似于茕茕孑立的苦读之人突然发现了能一起探讨学问的同龄人?
找到了缘由,崔凭勉励两句:“你既进了率性堂,若对文章经义有疑,随时可拿来讨论,找我找同窗,抑或是夫子皆可。”
李长盈望着崔凭,对灵韶的眼光稍加肯定,眼前人有着金玉膏粱堆砌出来的骄矜与舒展,“风姿卓绝”这个词确实能用他身上。
取代这样的人难度非常高,不过李长盈没被吓到,反倒弯弯眼睛,扬唇一笑:“多谢斋长,日后怕是要多加叨扰了。”
李长盈跃跃欲试,毕竟——
有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