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斜前面的刘云昌回头,嗤李长盈一声:“无知者无畏。”
李长盈没理他,而是手点点脑袋,问檀显:“他这里有病?”
毕竟她和这人第一次见,无仇无怨的,就算不服气她可能是关系户,正常人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应当病得不轻,”檀显肯定道,又补充,“率性堂是按考试算积分,刘云昌好像今年在堂里吊车尾,现在又多你一个,他可能要降级。”
李长盈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哪里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疯子,还是有利益纠葛啊。
刘云昌在前面牙齿咬得咯咯响:“檀显,你在堂里倒二,好意思笑我?”
檀显好意思,甚至还挑衅:“毕竟你们都说了,我有个好爹啊。”
台上的郑博士在阅卷,下面学子小声私语的不少,不过基本都是在讨论方才的试题,只有李长盈这块在专心致志地吵架。
很快就吵不下去了,因为阎王开始点名了。
“檀显。”
檀显已就位,俯首帖耳听训。学习能力不明,学习态度不错。
“你这是破的什么题?圣人按四科以评门人,其门下学子各有所长。这次确实没写偏,但我是看不懂字吗?想说句废话还要你来写?”
檀显上去接受了狂风暴雨的洗礼,回来都有些蔫了。
那边刘云昌正幸灾乐祸笑呢,阎王马上:“刘云昌,你考这么差还笑?当真寡廉鲜耻。”
“看看你写这句!‘定其职分,以备朝廷之用’,圣人讲学就这般功利?你这学问造诣不修,市侩气倒是有个十成十!”
郑博士一进门近乎一言不发,李长盈还以为这位夫子是个寡言性子,现在骂起人来却是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几乎将整个学堂都洗礼过一遍,最后郑夫子捻出三份试帖:“这次有三份卷子能评‘甲’。”
“叶从介,你写‘圣人因材以成教,盖本统在于德行,而功用散于三科也’,着眼于四科中德行最前,这就有了重点,不是陈腔滥调。你这篇我评‘甲下’,新意有余,但不够全面。”
“崔凭,你破题‘圣门因材而殊其业,君子各正而归于道’,便就全面了,将圣人因材教化,最后又殊途同归大道写明白了,中正工整,后面又旁征博引,文采斐然。若是平时,我会给你‘甲上’,但这次只得‘甲中’,当然并非是你不够好,而是‘甲上’这篇太好。”
崔凭抿抿唇,躬身表示受教,下台时,他的余光不自觉地朝檀显那边望去。
在众人的惊疑中,那人坐得端正,扬着下颔,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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