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进学堂,李长盈就瞧见自己座位那边围了不少人。
走近才发现,他们都在围着檀显看画。
“玄英你来了,前些日子我买到幅假画,气了几日,昨日陵风送我一幅真迹,他一向是个大气又仗义的人。”檀显明里暗里给崔凭说好话,企图缓和关系。
本来远远瞧见,李长盈准备赏赏画,一听是崔凭送的,余光再瞟过那边人模狗样的崔凭,顿时败性,又让这厮出风头了。
入学十来日了,还占着斋长之位的崔凭俨然成了她的眼中钉。
她从人群中穿过去,径直落座,打开书袋,抽出一本书来。
前日解经,她和崔凭竟都是甲上,为了甩开他,李长盈要把书读烂!
低头一目十行,耳边却不得清净。
“吴大家功底深厚,你们看这山路,虽只占了半幅,偏偏往远处一收,整座山便出来了。”
“这樵夫黄豆大小,挑柴情态十足,活灵活现的,陵风好眼力,每次都能让他挑中意境足的画,越看越有韵味。”
“最难得的是空处。”另一人道,“乍看满纸都是山,细看却处处透气,不觉得挤。”
“檀显你真是好运气,不费银钱就得了赠画,坐享其成了。”
李长盈重重地翻过一页。
“斋长,你每次挑画有什么诀窍吗?我时常看中了,买回去再看却又觉得差点意思。”有人扬声问。
“没什么特别的,平日多看看画作积些眼力。真到了要挑的时候,看缘分罢了。”崔凭随意应一句。
“也是,斋长家里藏品多,见得多,自然眼光不同。”
“到底是世家底蕴,百年簪缨。”钱敏行附和。
一声声吹捧直往她耳朵里钻,李长盈恨不得翻个白眼,装装装,装什么装!
把书合上放下,她回头,倒要看看是什么名家大作,一个个夸到天上去了。
檀显把画摊开放案上,李长盈快速扫过,吴大家惯用的笔触,浓淡相宜,意境深远。
行吧,这厮眼力确实不错。
不过视线下移,扫到那枚吴大家的章印,李长盈微微皱眉,凑近细瞧。
在方才许多低头看画的人中,李长盈并不突兀,但再抬头时,她的话突兀极了:“檀显,你这画是假的。”
周围人俱是一愣,平日里崔凭的头号拥趸方骏率先反驳:“李长盈,没凭没据的话别乱说吧?”
李长盈心想她可不是没凭没据,还没继续开口,就听一旁有人说:“我也觉得是假的。”
哟,谁和她一样,眼光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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