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晴回过神,只冲记忆中经久不褪的脑袋和血线,她也不敢违拗这位主君的任何话。
她拖着绵软的双腿,努力保持镇定上前,慢慢放下托盘。
唐南晴觉出自己手在抖,也不敢端茶盏,只低下眉眼,轻轻把托盘往穆屹川跟前推,张嘴就泄露了胆怯。
“主,主君喝,喝茶。”
穆屹川看着站在条案前,身体恨不能后仰出个桥来,浑身叫嚣着远离他的小女娘,眸底闪过一丝藏匿极深的兴味。
他不动,声音沉下三分:“到我身边来。”
唐南晴想跑,不敢,想推拒,脑壳罢工,用力咬了下唇,还是只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听话绕过条案,跪坐到穆屹川身侧。
穆屹川刚从定江郡以西的陵阳郡回来,那边是平定南地最后一场战役的战场。
这场大战死伤超出了穆屹川的预料。
他很废了些功夫才救出被困在山坳间的精锐,已经两天三夜没睡觉了,这会儿慵懒靠坐在胡床靠垫上,半撩起眼皮子惫懒看向唐南晴。
因为距离近,穆屹川能看到她低下去的白皙额头,还有眨个不停的睫羽,像慌张闯入蜂群的蝴蝶,徒劳挥动着翅膀却挣扎不能。
穆屹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荚香气,略清浅的甜香,催生出他几分困意,声音都温醇几分。
“你怎么进来的?”
唐南晴没察觉他语气的变化,紧张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绞着手指无措回答:
“卯时府里的马车去接的仆,停在西南角门,红苕带仆进来——”
她话还没说完,穆屹川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引得她呼吸猛地窒住。
人在极致恐慌的时候是惊叫不出来的,唐南晴甚至不知自己怎么惹怒了他,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她原本就水泠泠的眸子更像两汪清泉,无助被抬起来,迫入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眸。
穆屹川虎口轻卡在唐南晴脖子上,食指指节微微用力抬起她下巴,表情倏然冷锐许多。
“装糊涂?本王是问你,如何来的书房。”
唐南晴在将自己憋死之前,忍不住大口吸了口气,喉咙干涸得隐隐作痛,倒叫她清醒了些。
她赶忙道:“回,回主君,是唐阿孃安排仆来书房的……”
说完她赶紧垂下眸子,无论如何,既然红苕敢领她来,必定是唐阿孃允准的。
她只是不够聪明,并不是愚蠢,从小听爷爷奶奶念叨家长里短,也懂得点人情世故。
已经惹了主君不悦,如果被撵出去,提起红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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