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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4页)

地呓语溢出唇间:

“阿爷,阿婆,我想回家,呜呜……姩姩想回家,你们在哪儿……”

穆屹川眼眸微眯,羌为郡那边倒是有喊大父大母(爷爷奶奶)为阿爷阿婆的俚语,可她家不是陵阳郡的吗?

黎清詹和他的暗卫已将这小女娘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她阿父阿母两边的长辈早就没了,乡邻也没听过她有什么乳名,这个年年又从何而来?

他微微俯首,拇指轻轻擦过她烧得艳红的唇瓣,低声诱哄:

“那年年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可好?”

唐南晴紧闭的双眸突然沁出更多眼泪,滚滚不停地落入枕间,带着哭腔的声音绝望到令人心碎——

“没有家了呜……姩姩没有家了,你们都走了,二牛也走了,我早就没有家了呜呜……”

唐南晴在半昏半醒中哭得难以自抑。

奶奶是尿毒症走的,家里的房子卖掉也没能救回奶奶的命,在奶奶去世后第三天,爷爷突发脑梗死在了殡仪馆。

那个时候她就没有家了。

后来,后来有人给了她一个家,她拼命想要抓住,却还是如指间流沙,什么都没留下,只能在一个个火坑之间辗转漂泊。

穆屹川神色微滞,这幼兽濒死一样无力的悲鸣泣诉,该是陌生的,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哭。

可又莫名的似曾相识,她眼角一颗颗滑落的泪珠无声没入乌发,斧凿一般砸得他心口钝痛。

他身体压得更低,低沉的嗓音凝涩暗哑:“那我给你一个家,年年要吗?”

被问的人始终无知无觉地昏睡着,汗湿的小脸儿通红一片,却渐渐安稳下来。

穆屹川也不需要回答,他彻底俯下身去,吻在唐南晴眼角,以理所当然的姿态吮去她颊边尚未干透的泪痕。

黎清詹那句似感叹似提醒的话说晚了,火,早在三年前的某个夜里就已经熊熊烧起。

灭不掉,他也不想灭。

钺王府的侍医医术确实不错,唐南晴果然在次日傍晚退了烧醒过来。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唐南晴嘴里只有药汤的苦涩味道,苦得她天灵盖儿发麻,恹恹靠坐在床头,浑身无力,只好麻烦红苕喂她粥水。

碗勺轻碰的声音反复几次后,唐南晴垂着眸子,突然轻声开口问:

“红苕,你不愿意去书房,是因主君在书房杀过人吗?”

红苕手一抖,汤匙落入碗中,‘叮’的一声,吓得她不安地抖了下。

“我,我不……不只是因为主君在书房杀人……不不不,主君不会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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