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笼罩的原野,看不到高楼大厦、绿柳临江,只有浓烈的雾气,像神话中的古兽吐息,将记忆里熟悉的风景吞噬殆尽。
她听到了嘶哑的人声,像吼声又像哭声,有谁想进去,却被旁人死死拦住,可即便如此,那个人依然执拗地朝着灰雾伸出手,试图去抓住什么。
她看到那只伸出去的手,熟悉的手。
啊,那是我的手。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我。
是好不容易辗转回家,却看到整个城市都被灰雾吞噬,还不死心想进去找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曾经的我。
哪怕理智和现实都告诉她,早就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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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晏睁开眼睛,苏锦年正拿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看她醒了,笑道:“糖糖梦到什么了,怎么都哭啦?”
本来这孩子睡得好好的,但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忽然就挥着手开始虚空抓东西了,还咿呀着听不懂的婴语,到后面甚至抽泣起来,但就算是这样,也是一边哭一边挥手蹬脚,直到把自己给蹬醒了——她实在好奇糖糖梦到什么了。
难道是梦见在和白白抢点心?
唐嘉晏迷迷糊糊趴进苏锦年怀里,闭着眼睛老老实实被擦脸:“灰雾……好多灰雾……找不到妈妈,也找不到爸爸……”
苏锦年顿时明白,是前段时间那起灰雾灾难在孩子心里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负面情绪影响。
也难怪,这是糖糖第一次看到灰雾,亲身感受到灰雾的可怕,孩子会害怕到做噩梦也是难免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苏锦年熟练地哄孩子,“妈妈和爸爸都在呢!”
唐嘉晏点点头,但很快就转头开始来回找人:“爸爸呢?”
小孩子睡醒了就两件事,找妈妈和找爸爸,现在妈妈在眼前了,该找爸爸了。
“爸爸在和客人说话。来,先吃饭,等糖糖吃完,爸爸就过来了。”
说着苏锦年摸摸女儿的头,摸到了戴在头上包裹着柔软毛料的仿兽耳助听器——在骨折恢复后医生说需要让她能完全适应义肢存在,所以现阶段是除了清洁身体外的其他时间里都尽可能戴着助听器和机械尾巴。
苏锦年怀疑糖糖会做噩梦是这俩的缘故。
回头问问医生能不能慢慢来吧……苏锦年心想,转身去给女儿拿吃的。
唐嘉晏乖乖坐在餐桌边专门给她的儿童座椅里,左看看右看看,妈妈在厨房里鼓捣,看不到这边,那么……
她伸手摸自己的助听器,记得之前医生和护士给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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