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羽从旁边错身而过时,有一瞬间,两人距离极近。
可就这样近的距离,凌长济并未刻意收敛呼吸,仍然没能闻到谢稚羽身上信引的气息。
据《灵枢经》记载,人体的精、气、神交汇于神庭。
而金乌和鹣鹣的神庭穴中,自带特殊的气息,称之为“信引”。
只有金乌和鹣鹣能闻到这种气息。
鹣鹣的信引能帮助金乌安魂定魄,甚至延年益寿。金乌则能凭借信引安抚鹣鹣的潮热期,契合度越高,效果越显著。
平日里,大多数鹣鹣都会用额饰挡住神庭穴,犹如女子遮面,以避猜嫌。
靠得极近,又或是契合度很高时,才能轻易捕捉到彼此的信引。
大多数人的契合度都在三四分之间,有五分已算很高,而凌长济与谢稚羽达到了七分。
当时,他们被称为天作之合。
可凌长济从未闻到过谢稚羽的味道。
谢稚羽是戊等鹣鹣,信引微弱无法释放,是她资质差的一大体现。
但也有人说,心意相通之人,自然而然会对恋慕之人释放信引。
那抹背影消失,凌长济刹那失神的双眼也渐冷,旋身回到马上。
亲军卫五日一轮岗,凌长济能休沐回家时,已是三日后。
一踏进凌府大门,就能听见园中笑语哝哝,隔着茂盛草木,不必去看也能知道是怎样一幅红窗私语的光景。
凌长济面色冷凝,阻止了要去向父亲通传的下人,大步流星穿过了庭院,未作停留。
他素来顺孝,回房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去往母亲院中。
母亲的院子里毫无花团锦簇之相,四下皆是古朴典雅,弥漫着辛药苦气。
凌长济正是来为母亲侍疾,近几月凌夫人频有咳喘,总不见好,只盼这天气能早些回春。
凌夫人坐在厅中打盹,凌长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凌夫人面前,弯折一条腿蹲下来,自然地替母亲掖紧身上的狐裘。
动作轻柔,凌夫人却睁开了眼,看清面前俊美孝悌的少年郎,病中混沌的眼眸也亮了几分。
“我就知道,是我的长济回来了。”
凌长济容色和缓:“儿子打扰母亲小憩了。”
“怎么会,我刚刚还在梦中看到你。”凌夫人伸了伸四肢,坐直了些,“这是我们母子心有灵犀。”
下人搬来一条杌凳,放在凌夫人的交椅旁,方便两位主子坐着叙话。
凌长济一一细问了母亲近几日喝药是否按时,医师来过几次,这天越发寒凉了,院子里要不要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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