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外,锣鼓喧天。
宾客席间受此感染,多少也有点热闹,不至于完全的冷清。
只是每个人端酒杯时都心不在焉,祝贺的话没说几句,反而向彼此来来回回的眼风丢个不停。
酒过三巡,一些窸窸窣窣的小话便藏不住了。
婚宴主桌上坐的理应是双方父母,因帝后不便在人前久留,就只派了亲信来入席。与两位内官同席的是女方父亲与兄长胞妹,四面八方的目光便朝他们涌去。
“这谢家大女儿不是早就许了宣府前卫指挥使的儿子?怎又嫁进睿王府了?怎不选那个小的?”
“哎,这还看不明白,定然是当老子的舍不得小女儿,就叫大女儿去嫁残废王爷,让小女儿过好日子呗!谢家小女儿前几日已经接了她姐姐的班,跟凌家那个儿子定亲了。”
“啧,真是胡来!”
“还没完呢,那个小的据说来历不明,并不是谢家原配亲生的,记在原配夫人名下罢了。”
“什么!外室生的?还能抢原配嫡女的前程?”
“哈,那就不知道咯。”
谢渊紧紧捏着酒杯,面色沉郁,脖颈间青筋突出。
能来王府吃喜宴的人都身份贵重,想探听他们这种平凡小户的陈年旧事轻轻松松,再添油加醋,话便变得极难听。
在谢渊心中,他对两个女儿自然是一样的看待,只是大女儿身有残缺,又性情纯直,即便勉强入了凌府,也得不到夫家的尊重。而嘉慧自幼乖巧聪颖,似乎天生擅长讨好高位之人,让她进凌家,指不定未来还能给家族带来助力。
权衡之下会做出现在这样的选择,对谢渊来说是极为正常之事,但到了旁人的嘴里,就变成他为了保所谓的私生女,把亲生女送入火坑。
字字句句如刀,戳在谢渊的脊梁骨上,偏偏他只能受着。
仰脖饮尽杯中酒,谢渊狠狠将酒杯砸在桌上,仿佛这样的声响可以盖过流言蜚语。
目光忍不住穿过王府的前院,试图乘着风中竹叶,能飞进后院去再看大女儿一眼,却被高门院墙阻住。
难道,他真的,对待大女儿很不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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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帐中,谢稚羽已经坐得腰酸背痛。
她偷偷歪了一点身子,偷懒一会儿,又警醒起来,迅速把背挺得笔直,瞥一眼站在床边的嬷嬷。
嬷嬷看她一眼,目光又错开,什么也没说。
谢稚羽眼珠动来动去,又往右边歪着了。
终于,吉时到了。
谢稚羽被扶起来,走了几步,听见珠帘撩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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