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十分心疼,又落下两滴眼泪,对着睿王说得更是滔滔不绝,越发动情。
岑南倚心下叹息。看来今日是没有机会安排那位……王妃的事情了,愿她一切顺利。
皇帝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岑南倚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
但比起父皇的喜悦,他要悲观得多。
于他而言,到现在这步田地,死了或是活着,其实已没有什么分别。甚至,日日一动也不能动,遭受这样的苦楚,或许还不如死了。
父皇也并不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病了三年,如今父皇对他的疼惜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亲情的成分尚未可知,或者只是出于一种对于悲剧的怜悯。
更何况,还有皇后。皇后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实心里恐怕也并不希望他活着,等到他走的那一日,皇后也定会好好劝慰父皇,不至于使父皇过分伤心。
其实每次醒来,岑南倚就会在心中筹谋一次自己的后事。
他不认为自己还能活下去,可,他也不会自戕,即便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他也会走到最后,看命运究竟要让他承担多少。
他早已把每一步都想得妥帖,按理是可以安心,可偏偏现在又多了一位“王妃”,拴在他这行将就木之人身上,往后还不知那女子会是如何境地。
岑南倚思考着,意识慢慢沦入混沌。
眼见睿王将要再次昏迷,下人连忙将帝后扶出了院子,以免让帝后被睿王的信引所伤。
睿王身体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可那信引却强悍至极,即便是九五之尊也承受不住,真是奇特的矛盾。
皇帝移步偏院,又坐了一会儿,收拾情绪。
他在假山边拭泪,谢稚羽躲在廊柱后看。
看着这样的场面,让谢稚羽有点为睿王痛心。
长得那么好看,有父亲疼爱,还能力卓绝,可惜天公不美。
谢稚羽不由得叹气,要是她是老天爷,肯定舍不得这样安排。
白兰在旁边提醒谢稚羽,现在帝后准备回宫,她可以去看望王爷了。谢稚羽点点头。
她走进房中,喜房里的大多摆设都撤了,还剩下一些红绸缎点缀着。
这会儿下人们都不在,只有白嬷嬷陪着她,屋里很安静。
白兰声音有些低落,对谢稚羽劝慰道。
“王爷醒来一次不容易,可惜没能和您相见,您莫要忧虑,以后定然还有机会。”
谢稚羽眨眨眼。
她与睿王实际并不相识,对她而言,说不上可惜,只是有点遗憾,她今天因为睿王得了这么多赏赐,却没能和睿王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