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庆功宴邀的人不多,拢共也就十多人,是圈子里邵导演相熟的朋友或很好的事业搭子。
闻时璟是他大学校友,毕业后邵导演做了导演,刚开始没有没路子,也没资源和人脉,电影圈混不进去,换旁的人,也许会借着闻时璟的名气混混圈子,至少混个脸熟。
邵导演不喜欢这样,他也不急,潜行修炼,慢慢打磨自己想要的片子,那几年闻时璟飞去美国留学,隔着一个太平洋,两人也没断过联系,闻时璟只要回国,必定会抽空见邵导演。
没几年,他导的一部温情文艺电影在柏林荣获金奖,邵导演的知名度上涨,他这才拉着旁人说闻时璟是他多年好友,不占闻时璟一点便宜。
人品方面邵导演完全没问题,长久的相处靠的是性格和人品,要是旁的事,闻时璟眼底的散漫彻底淡去,指尖搭着高脚杯,指尖轻敲几下,响声清脆。
偏偏是珈蓝。
他没法视而不见。
片刻后,男人抬手,仰头将酸涩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醇香酒水入喉,冰凉,难以下咽。
长指将空杯掷在桌上,杯落无声,举重若轻中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
下一秒,男人缓缓起身,挺拔身影立时投下一片阴影,长腿迈动,朝庭院小坡上走去。
邵导演走在前面,沈珈蓝目光平视,跟在他后面,这边离聚餐区有些距离,更安静,也多了点冷意,沈珈蓝紧了紧身上毛衣,好让身上暖和点。
这边种了一排排高大的栾树,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铺满栾花,沈珈蓝稍微有点近视,晕黄的灯投下来,她看得不清晰,不想踩到栾花,只能凭感觉慢慢往前走。
夜风拂来,鼻尖是栾花淡淡的香气,不明显,几乎闻不出来,沈珈蓝因为喜欢栾树的花,对栾花的味道比一般人熟悉。
“栾树好高好漂亮。”
邵导演一直没说话,沈珈蓝有点没话找话,邵导演干笑两声,他平常话挺多,到关键时刻,只能懊恼自己笨嘴拙舌。
沈珈蓝脑子里又闪过闻时璟的身影,不知道是什么缘分,短短几天,就遇到两次。
想到男人帮她拿玉米粒的样子,沈珈蓝唇角弯了弯,她觉得闻时璟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偏偏那会他的动作自然又随性。
不过他那样的人,地位修养不摆在那里,对别人的举手之劳,只是修养的惯性而已,换别人,他也会的。
“珈蓝,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邵导演转身,停住,盯着沈珈蓝冷白的脸,慢慢说出心里的想法。
沉浸在思绪里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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