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宅,杰森坐在旧房间的床上,身上是柔软的新睡衣,用的是阿尔弗雷德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里的装饰也是。
杰森看着墙上那些熟悉的海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
他的指腹一触碰到海报边,原本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纸张立即嚓嚓地裂出两条裂痕。
这是杰森某天在汉堡店吃到的周边海报,质量很一般,但是因为画的是刚刚出道的二代罗宾而不是迪克,所以他很喜欢。
杰森凑近了,仔细观察起海报上二代罗宾意气风发的表情。
那时候,他总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孩子。
五年过去,海报已经轻微泛黄,曾经张扬跋扈、到处踢罪犯屁股的二代罗宾,也经历了脱胎换骨,死去活来。
杰森想到这的时候,嗤笑一声,嘲讽自己,人心情郁闷了就喜欢说些酸话。
他早就不再想当罗宾时的事了。
杰森躺在软乎乎的床上,枕头和被子还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那套。
床头柜里的东西也没少,神奇女侠的漫画、做到一半的手工钥匙扣、买漫画送的卡片,还有没用完的兑换劵和蒸汽眼罩。
杰森合上抽屉,仰躺着,刚想把手背贴在额头上测测温度,又想起来阿福给他贴了退烧贴,只能右手握拳,手腕贴着鼻梁,眼皮滚烫。
发低烧的滋味也不好受,头热发晕,后脑勺像是有人拿着撬棍一下一下地敲。
“正手?还是反手?!”小丑的尖叫打断了他。
杰森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韦恩宅的房间里,这里温暖、安全,不像埃塞俄比亚那个午后的仓库,硝烟混着沙子,那里热得就像地狱。
他现在也好热。
低烧让他的四肢又沉又软,像被人卸了骨头之后又草草装回去,每一处关节都生锈似的发酸。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旧吊灯,灯影照得他眼前发黑,重重光晕,和仓库里一般无二。
疼。
小丑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那个绿毛混蛋又出现在他眼前。
他穿着那套紫色西装,脸上的白粉东缺一块西少一块,嘴角的红色裂口一直开到耳根,手里转着一根沾满锈迹的撬棍。
他弯下腰,凑近杰森的脸,那股廉价染发剂和汗液混合的臭味几乎要把他逼疯。
也许他早就疯了。
“小鸟养了只小小鸟,”小丑尖着嗓子,把声音捏成莱利哭喊时的腔调,忽高忽低。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和现在的你真像啊。你想看看她被撬开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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