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晴,第二日一场大雨猝不及防,温度一夜骤降。
早晨李桂琼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雨幕,天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水汽携裹着冷气,直面扑来。她才出来,猝不及防地被吹了一脸,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没在外面待着了,连忙进了屋,她在客厅了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房。
春日的天就是这样,总是时冷时热,有时候骤降,前一日还挽着胳膊袖子,第二日就得裹上厚衣服,得到了五月,端午过后,就不会再冷了。
陈福生被她翻箱子的动静吵醒了,偏头见她在那翻箱倒柜的,心里纳闷了,撑起半边身子直往她那儿瞧。
“你在找什么?”
田已经插完了,天又下着雨,也没什么急着能干的,他就晚起了一些,平时这个时间早就起了,这会儿他还在床上,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再躺一会儿。
李桂琼正在翻看着衣服,闻言头也不抬:“下雨了,外面有些冷,我得给路程找些厚一点的衣服,免得冷到了。这天气也是,怎么说变就变了,明日可就是……”
似说到难处,李桂琼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虽说‘冲喜’这事儿听着不好听,可也是确确实实把人给娶回来的,不管陈朝将来怎样,路程也算是跟我们绑在了一块,也是自家人了,总不能不顾他。”
活了几十年,李桂琼也知道如今不过是赌一把,至于之后如何,谁也不知道。可既然知道了法子,明知道这样很荒谬,可若是知道了不做,又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平日里忙着顾不上想太多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手头上要紧的事做完了,又到了临近日子,难免会多想一些。
她也去看过陈朝,那孩子,哎,也是可怜。
“你在瞎说什么晦气话!”谁知陈福生听了也不睡了,坐了起来,平日里没几句话的男人这会儿虎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的发妻,梗着脖子,像是在隐忍什么,“陈朝不会有事,他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哪怕这次躺得比平时久了一点,也决定不会有事。”
“你别想那么多,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他粗声粗气的,说话用了大力气,完了喘着气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双眼睛瞪大得跟个铜铃似的,直直瞪着李桂琼,好似只要她再说一句不吉利的话,他就要跟她吵架了。他平时再不声不响的,可被逼急了,竟然也狠上心来,对着发妻语气重重。
可纸糊的老虎撑起的不过是一张薄皮儿,被人一戳那皮就破了,瞧着有气势唬人,可内里是空空的,才起的气焰登时就瘪了下去。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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