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了警视厅。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亮边,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有些瘦削的剪影。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心里数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同。
金发,黑肤。
高木涉一下子认了出来。
汐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看着他的轮廓在光线中越来越清晰,看着他脸上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表情的冷淡。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降谷”两个字落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略带僵硬地转过头,真正看清来人的时候——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没有焦点的。
她见过这双眼睛。就在昨天,在那个诊所里。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人好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现在——在警视厅里,在“降谷”这个名字旁边,在这双没有焦点的紫灰色眼睛面前——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降谷零。
是那个警校第一的降谷零。是阵平哥和研二哥的同期。是那个在医院里照顾过她、给她削苹果、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zero哥哥。
是那个——眼睛看不见了的zero哥哥。
来到未来这二十多天的委屈和迷茫,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在那个白色房间里的恐惧,在巷子里的无助,在树林里透支力气的疲惫,在电脑前看到讣告时咬住嘴唇憋回去的眼泪,还有刚才连续问了三个名字只得到三个沉默的那种不安——所有的一切,全都涌了上来,涌到她的眼眶里,涌到她的喉咙里,涌到她再也压不住的地方。
她维持了二十多天的坚强,在对上那双紫灰色眼睛的时候,碎了满地。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的哭,是真的在哭。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她的手背上,掉在她的衣领上,掉在地上。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zero哥哥。”
四个字。带着哽咽,带着鼻音,带着二十多天来她一直忍着没有让任何人听到的所有东西。
降谷零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zero。这个简单的词汇,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人喊过了。在组织里,他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