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紧张的年代,想要买还要票,还要排队。宋家的那些日用品,大部分都是她买的,她客气个鬼,下班后,去宋家拿。
陈秀珠锁上宿舍门,回办公楼,顺带去了一趟财务科,跟新室友打了个招呼。
大家很意外,陈秀珠上班是一条龙,特别卖力,下班也最积极,到点就走,绝不拖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住厂里宿舍了?
陈秀珠刚从财务科出来,经过总务科,胡大姐叫住她:“陈工,我问过了,礼拜二、礼拜四办离婚。”
胡大姐这一嗓子不算小,陈秀珠刚停下脚步,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有趴在办公室窗台上探头探脑的,有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的,还有手里攥着水杯、愣在原地直眨眼的,连路过的保洁阿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满是好奇。
80年代初的上海,离婚率低得可怜。一家厂里,好几年都未必能遇上一对离婚的。
“我的乖乖,离婚?陈工要离婚?”旁边科室的张阿姨凑到一起,“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要离婚呢?”
“就是啊!她老公不是还在读大学吗?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另一个年轻女工小声附和。
陈秀珠抬脚继续往前走,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好奇目光恍若未闻,径直回了技术科。
技术科里,几个同事还趴在桌上休息,午后的阳光落在窗台,安安静静的。她走到自己桌前,目光落在台历上,上面用蓝黑墨水清清楚楚记着六件待办,桩桩件件都围绕着眼下最头疼的难题,洗衣粉易结块。
车间那座喷粉塔是全厂的宝贝,可进风、出风温度总卡不准,做出来的颗粒粗细不匀,稍微沾点潮气就结成硬块,老百姓倒都倒不出来,市场反馈一直不好,大家情愿用肥皂,也不愿意用洗衣粉。
她拿起工作手册,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直接把原先写的元明粉27%一笔划掉,改成了36%。
元明粉便宜又实用,只要比例提到位,既能增加颗粒流动性,又能让喷粉成型更干爽,是解决结块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路子。
紧接着,她又在工艺参数那栏写下:
进风温度180–200c
出风温度80–90c
空心粉的蓬松度全靠这两个温度拿捏,之前就是区间卡得太保守,颗粒密实、存潮气,才一放就结块。
她正在细想还有什么措施能让洗衣粉结块有立竿见影的改善,眼前的光线一暗,一只大屁股坐在了她的办公桌上,陈秀珠抬头,是他们技术科唯二的大学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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