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平和,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郑观颐顿了顿,还是如实答:“今晚结束就结束了。”
那头静了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现场进行到明星站台环节,歌手登台。她用粤语说着什么,大意是——每个平凡人都有摘星的权利,在偌大的银河里,总有一颗星属于你。
很快,前奏响起。
在那段绵长的音乐里,游韧开口:“黄俊荣,《地球与陨石》。”
郑观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场的音乐声,居然也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游韧在现场!
她下意识往外走了几步,踮脚张望。可人群密密匝匝,她什么也看不清。
听筒里,歌声被人潮搅碎,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真切。
郑观颐握着手机,从人群里往外挤。一层一层的人,一浪一浪的灯,等她走到会场外,身边的人终于稀了,灯光也暗下来。
她站在台阶上,抬头。
游韧就站在不远处的路边。
他身上的衬衫有点皱,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他就那样站在路边,身形挺拔,却又带着一点赶路后的疲惫,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身后的车一辆辆过去,灯光扫过他的脸,又很快移开。
车流是断的,光是碎的,人群是散的,只有他是完整的。
郑观颐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忽地收紧,竟觉得他是刚从机场过来的。
那晚他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接你”时的心跳,再次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和着远处传来的歌,比那天清晰,也更强烈。
她竟想——
原来那些话,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隔着攒动的人影和一片喧嚣,他抬脚,穿过车流,朝她走过来。
周遭的嘈杂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郑观颐只听见那首歌,和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粤语歌词深情地唱着:
跟你的禁恋/朝完场迈进
吸引的法则/已不再受控
这歌词并不适配她,可游韧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是被那歌词点燃。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带着那股淡淡的青葫芦苦味,垂下眼看她。
那颗浅淡的泪痣隐在夜色里,眼里是她从没见过的东西,沉沉的,压着很多话。
郑观颐微微仰头,和他对视。
早前被她硬生生按下去的念头,再次冒出来。
她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下一秒,那些念头又被另一种更笃定的分寸感结结实实地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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