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热,那又如何还不是要捏着鼻子认下她弟媳的身份
她这份得意,直到苏氏的出现,彻底被击得粉碎。
苏氏今日光彩照人。
她面孔圆润,淡扫娥眉,略点朱唇。外头罩了件红色的厚绒斗蓬,银灰色的暖裘围脖衬得她肌肤又白又腻脱了斗蓬,内里是条华丽的孔雀蓝色褙子,配上发间晶莹璀璨的蓝宝石与珍珠簪子,别说何氏,就连练绍达都瞧得目瞪口呆
女眷们的目光早无过往的嫌弃与嘲讽,全是艳羡
这才是正室夫人的派头
何氏胸闷得不行,笑容差点挂不住真是成也白棠,败也白棠
平江的媳妇等晚辈接连上前给苏氏行礼请安,一口一个婶婶叫得亲亲热热,连声夸赞白棠出息,白兰秀外慧中。苏氏笑着送了鼓鼓的荷包,抬眼间就见何氏婷婷袅袅的上前,红着眼眶给自个儿行礼“姐姐。”
白兰一直关注着何氏,见她上前,忍不住就往母亲身边靠了一靠。
“哦。大过年的,也给你红个包吧。”苏氏爽气的塞了只荷包给她,噎得何氏说不出话来,面孔飞红。
白兰松了口气。
诸人暗笑苏氏这荷包一塞,仿佛何氏还是家中小妾似的。
何氏还要说话,苏氏早让白兰扶到桌边坐了,与昔日姑嫂们谈笑晏晏。何氏有力没处使,尴尬不已。
男子所在的前厅里,白棠是所场焦点所在,当之无愧的明星。
他取出整理好的一本册子交给祖父,笑道“这是孙儿整理好的部分笔记。将许先生的指点与自己的心得揉和在一块儿,希望对族内弟子有所裨益。”
练石轩接了册子翻了两,眼底精光大盛“好,好你师傅在品鉴书画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沉吟了一会儿,对长子道,“绍荣,白棠这本册子太过贵重。不可随意外传。年后你在族学里挑几个优秀的弟子,另外教导。”
练绍荣应声道“儿子知晓了。”
练绍达急了,瞧了眼白瑾道“大哥”
老爷子已然笑道“大过年的,大伙图个高兴热闹,只不许喝醉酒。知道不”
干他们这行的,最怕烈酒伤身,坏了手指的灵活。
练绍达只好压下嘴边的话,不敢有半点不满之色。
白瑾瞧着兄长,眼神晦暗,一肚子的怨愤不平。都是因为许丹龄如果不是他,练白棠怎能咸鱼翻身害得自家成了同行里的笑料,备受嘲弄。
未能寻得许丹龄拜师学艺,白瑾索性连他也恨上了。
在练老爷子的统领下,练家的年夜饭吃得太太平平,没人敢起半点妖蛾子。守了岁,热热闹闹的放了回烟火,各自安睡不提。
初一清早,城内的铺子多数大门紧闭。除了零星爆竹声,平时早已热闹起来几大街区格外安静,倒是城外的官道上挤满了上庙烧香的车马。
整齐的马车忽的出现些骚乱,从一条僻静泥泞的小路中蹿出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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