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一句,圣人今年命工部为河东节度使陆善所造的新宅第就在亲仁坊,离靖安坊仅一巷之隔。”——
宫宴散去时,夜幕已经降临,待诸王分手出宫,已是离近宵禁之时,主街道上的游人都早早归了坊,坊与坊之的十字小街也变得十分安静,即便是有人回防路过,面对亲王车架也都是避而远之。
拦车的是苏荷,而像她这般行为的人,在长安城少之又少。
但她似乎很有底气,面对护卫拔刀相向,她的眼里也毫无畏惧之色。
“我要见雍王。”她盯着马车一动不动,似乎想透过马车上与外隔绝的车帘寻找答案。
“退下吧。”车内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左右闻之而退。
“不知娘子为何要拦我车架?”李忱坐在车内开口问道。
二人隔着车厢无法看到彼此的容颜,但车内外传出的声音却是无比的熟悉。
“民女苏荷,谓婚事而来。”
苏荷的话,让雍王左右皆惊,苏荷的名字,如今在长安,尤其是雍王府,已是人尽皆知。
“原来小娘子是为了圣人的赐婚。”李忱叹息道。
“我见不到圣人,只能想到你了,你是他的儿子,自然有办法解除婚约。”苏荷道。
“我为什么要解除呢?”李忱问道。
“你有什么理由不解除呢?”苏荷反问。
“我是个粗鄙的乡野之人,不会琴棋书画,也不会织布缝衣,不想做内宅里的主母与妾室争宠,更忍受不了宫中繁杂的规矩,我只有一腔热血,只会骑马射箭,与人拼杀,我想去的,是为国征战的沙场,而不是王府内宅,你若娶了我,只会让你的雍王府变得一团糟,因为,我不会讲理,只有一身蛮力。”苏荷重重提醒道。
没有想到车内的李忱却笑了起来,“想必娘子入京后已向人打探了寡人的消息吧,寡人身有残疾,乃废人一个,又岂愿耽搁娘子,误了韶华,然我不过一介臣子,又岂敢忤逆君王,要知道,违抗诏命可是杀头之罪。”
“难道你就不怕吗?”苏荷问道,“不怕我不守妇道,不怕我会毁了你的王府。”
“娘子又不是妖魔,我为何要怕。”李忱回道。
“可我不想嫁给你。”苏荷又道,“你们的规矩太多,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雍王妃。”
苏荷的话一出,车内便陷入了沉默,直至秋风拂过靖安坊,将车帘卷起一角。
一个坐在马车上,一个站在马车下,偏是这卷起的一角,让二人看到了彼此。
亲王车架内点着一盏宫灯,而靖安坊的门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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