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来。
三九正要退出去,听见十八郎说阿柱来了,又忍不住回过头来,低声劝李咎:“老爷……我,我不是对阿柱有意见。只是老爷的产业似乎很多,好些都是别家没有的,既然已将一些园子里的事如实叫他知道了,那也应该够了。往后去水泥、香皂等物,都是要紧的稀罕物儿,岂能人人都会得?若是走漏了消息,不是他说的,也成了他说的。不如避嫌些吧。”
李咎其实也曾经犹豫过是否要防着阿柱,但是很快就不犹豫了。
先不提王县令有没有那个闲心学李园的百工之术吧,就算是外面的人学去了,又能怎样?
就现在这个低到发指的生产能力,多一个人懂得烧水泥、烧笔芯、做肥皂,那又如何?这个人能组织起多大的工坊?月产量能增加多少?能满足多少市场份额?能把李咎的事情挤兑出去?
就算外人把市场全占了又怎样,李咎缺钱吗?缺挣钱的手段吗?如果只想快快乐乐过日子,卖一百个雀儿钟再捐个爵位,三妻四妾娇奴美婢,不香吗?
李咎还嫌自己能辐射的范围太小了,若是有一百个懂技术的,就能去一百个地方传播技术的种子,并且带动一千个人就业。
现在就单凭他一个人,能带动多大体量的经济?
三九小心进言完了,等着李咎的处理。李咎思考半日,却道:“能学会的人,也是本事。就像月华裙,我很希望你和幺娘能学会制作,甚至将来自己去创造更多花样的裙子,再出去开个卖衣服的铺子,安心做自己的产业,好好生活,努力过上好日子。我自己就一个人,总不能就靠我一个人把什么生意都做尽了,更不能眼里只盯着一亩三分地。这违背了我的本心。”
三九心里升起一种热切,一种自己置产、当家做主、自由生活的热切,伴随着一点点的茫然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