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粮食是今年的税赋和明年的口粮,若是被烧了,岂不家破人亡!”
讼师道:“正是,因此县令大人对他们可谓深恶痛绝,又往下询问,不想却问出了别的事情。原来他们同伙中另有几人口供互相应证,足可证明他们绝对不是走投无路为了混口饭吃才冒险行事,就是提前踩了点,安心要一夜暴富才铤而走险的。那为首的几人,均是南边怀嘉郡玉鹤县人,在老家横行霸道惯了,不事生产、为祸一方。幸而被老爷收拾了,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人遭殃!这里头还牵涉出几桩怀嘉郡的命案,县令大人已发了公函去怀嘉郡,大约是新仇旧账一起算的意思。”
李咎皱起眉来:“他们还踩过点,我竟然不知道,也没发现。可见是咱们家懒散了。”
讼师道:“也不尽然。主家用工多,他们找人混在了短工里,防不胜防。老爷看得出外头的生人,也看不出自家的短工起了反叛。这回他们找的一对兄妹当内应,先打晕了守门的,这才畅通无阻起来。叫人怎么说呢?到现在那俩兄妹还穿着主家您给的新衣服。真是恩将仇报。”
讼师说着,特意将魏七和魏八的口供誊抄出来给李咎等看。一旁听他们说话的王得春伸着脖子扫一眼,老脸一红:“是我认人不清,招了祸害上门。”
他原想分辩两句,他也觉得那兄妹俩有点狠劲儿不是善茬,终究是马后炮了,说了也无用,反而显得是故意推诿。
李咎道:“不关你的事,纵然是你提出来招的,错也在我点了头,又没弄出个保全的道理。俗谓‘虎兕出于柙错在看守之人’也。”
王得春恨恨地捶了捶桌子,说道:“主家这里好茶好饭,就像是天堂一样,他两个还要做这样的事,也不知是图什么!换了别个,譬如阿大,譬如幺娘妹子,别说好吃好穿地养着,只给口吃的再不打打骂骂的,他们就死心塌地了。依我看,最可恶的是首犯,其次就是这俩小叛徒!”
李咎道:“人各有志,我们愿意劳作换钱,有人却是只想坐享其成,原是人之常情。咱们家招来的长工也不乏做事偷懒不再续用的。只是终究他们见识太少,只顾眼前却顾不得长远,这是教育没跟上,还是书读少了,也没学会做人。看来有些道理还是得揉碎掰开了给他们讲明白。”
讼师把兄妹俩的口供抄带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给未来的同事王得春上课的:“老爷,您看这兄妹两个,如何处理呢?”
“按律料理就是了。国法在前,县令大人在上,你我不必一定要如何如何。”李咎本就不关心这些,只让许讼师按正常的办事就行。“说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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