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故事,可要仔细理解来,又是云山雾罩,只觉得两个故事的名字都取得好。一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十娘是谁,百宝箱又怎么个珍贵法儿,怎么就给沉了?一连串问题问下来,直把个人的胃口吊得老高。《周扒皮半夜鸡叫》更不提了,大概看得出来是个地主欺负佃农却被佃农反欺负了——路人里鲜少有真正的大地主,大多数人都是自己种地的小农民,一看这故事就有代入感,就想知道到底怎么个反制法儿。
就这样,两个故事从年前一直吊到了年后,李咎把《三国演义》抄完了,这才腾出手来抄《李园藏三言二拍》。
冯梦龙和凌濛初两位大佬的《三言二拍》是五本书的合集,总计有二百多个故事,李咎只抄录了其中一部分。
既然是抄书,少不得就要对照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删删改改,再去掉一些李咎觉得不合时宜的内容,最后大约还剩得百来个故事——算来又可以连载二三年了呢!
黄致才刚誊抄点评完《三国演义》,已将书稿全部交到了书商手里,正满心期待李咎把之前说好的《西游记》给抄了,没想到又蹦出个《三言二拍合集》来。一本还没看完,又出了一本,就算这本是单元故事,一个故事一次讲完,并不会像《三国演义》那样让人抓心挠肺,黄致仍是心里滴血。
滴血归滴血,知道李园要在除夕夜排新戏,黄致仍拖家带口地跑来蹭戏听。
黄致夫妻两个并子女们,外加尤复等人,一总七八个,带着吃的用的还有拜年的节礼,早早的赶着除夕上午就回到了李园,仍回了东西两厢安顿着。
黄、李两家既已是通家之好,彼此便少了许多客套生疏。李咎也肯和黄致开玩笑了:“若非看在元燚的面子,我是要闭门谢客的。我才杀了那么大的猪,取了那些新鲜瓜果,开的女儿红状元红,又托人弄了上好的洋牛肉来,我自己吃尚且还不够,那里能分你?”
黄致知道他是故意说笑,道:“若非有这些,我还不来呢!这叫‘挟闺女以令伯休’,哈!”
李咎故作生气,却从黄致手上抱走了小元燚放在自己膝上逗弄着。
收拾屋子自然有黄家的仆从来,黄致只看着他们将书本安顿好了就放下心随他们去弄,又与李咎道:“今天来可不止为了蹭你一出什么‘杂戏’,还有一件大事,便是你说的词典了。我赶着今年将常见的字儿都按拼音列了,凡三千多个字,字字都校正好了。我已将其中阿、爱、安、凹四字全部注释明白,你嫂子说得让你先看看走对了路子不曾,我便带了来。今天除夕明天初一,咱们松快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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