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点起爆竹,李园这边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正堂里欢聚一堂。
大家不约而同地换洗一新,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将头发梳得光光的,戴上才买的簪子、发冠、耳环等,不论男女老少,各个花团锦簇,在朦胧的夕阳和灯笼的光下显出富足的模样来。
富足、自信这样的状态是伪装不出来的,至少在尤复和黄致眼里,李园人的面貌已经和外面的人——甚至是外面的小富之家有了明显的区别。李咎对此也颇为满意,今年大家都满意了,明年才舍得下死力气继续拼。
十八郎带着厨房里的帮工一起,将除夕饭的菜色摆上三张“上座”,都是按各人的口味做的,加入了一些厨房自己认为的“好东西”,比如李咎这里摆的便是:新打的粳稻和着糙米、红薯、南瓜一起煮的什锦饭,瓦罐炖了一天的火腿小母鸡汤,一海碗蛤蜊酿虾,一坛糟螃蟹,一盘洗得干干净净去皮去籽的瓜果杂拼,各色花式的酥饼点心、五香酱卤的牛羊猪鸡,还有几只烤得喷香的乳鸽鹌鹑等,而颤巍巍的红烧肉方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吃不起肉的时代的人们对天堂的幻想就是三指宽的肥膘”。
其他人则自行去厨房领取自己的那份饭菜——所有人都比平日里多一块肉方或者一根肋骨、一碗鱼汤或者鸡汤、一份酱鸭,他们领好饭菜,端到自己的位置上,再摆上自己带来的水杯,便可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晚上的节目开始。
黄致和尤复桌上的东西差不多,比着李咎的少了些口味儿重的山珍,多了些鲜掉眉毛的海味。黄致席上又比尤复、李咎的更丰盛些,是多着他妻子儿女的那份。
一般的宴会场合,很少有男女混座的,但是黄致的夫人徐氏却不以为然:“又不是外面那些地方,是在咱们自己的兄弟家。兄弟既然没有妻室,我这个长嫂说出去也是半个能管事的,有什么可避讳的?且让我松快两天。”
黄致颇以为然,李咎自己就最讨厌这些古板的大防规矩,于是便将徐夫人和黄致的坐席设在一处。
算来这应该是从古至今的第一场“春晚”,也是徐氏第一次在外人跟前与丈夫同席而坐,故而从尤复、黄致夫妻开始,到才进李园没多少日子的短工,再到闻风而动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外人,各个都十分期待。
躁动的气氛甚至带着不那么上心的李咎也有了些意动。
之前那个说三国的独臂说书先生现在还在李园,李咎对他很满意,将来还指着他说西游、水浒等,今天索性将他送到台上客串主持人。横竖主持人和说书先生的工作也差不多,带动气氛、吊胃口、随机应变、观众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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