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一点,黄致就先大包特包起来:“说书的先生,就你家这个好,就用他。能诗会词的书生,我去找——这事儿你还真的只能找我,一样书读百样人,谁知道你找的书生是怎样的脾气呢?说不好就拿你这事不放在眼里,敷衍了事,岂不白瞎了那么好的故事!所以还得我去,保证给你办妥。那些能教身韵的,也不必烦劳别的人,让染织陈去。他平时跑行商的哪里不去,什么人不见,将那些弹词唱曲的行家、年老色衰的舞姬、没做到行首讨不上饭的歌伎,讨几个来,也就够用了。再不然还有你尤师兄,师父以前未尝不曾蓄养些家班伶人,让他去讨几个好的,理所应当。”
尤复苦笑道:“你可真是……罢罢罢,我去就我去。只我不敢说是自己要的,只能说是你要的,赶明儿回去给老人家拜年,你可顶在前头!”
黄致不以为意:“顶就顶,只要排出一场好的来,师父只有欢喜的,岂能说我误事?”
于是这事暂且定了下来。
初一下午,染织陈早早的就上门来耍。他和李咎的关系密切,不比其他几家要初二初三才得来,昨晚李园的热闹早就传扬开来了,染织陈心里也痒痒,也想看看新鲜戏文。
染织陈思忖着横竖现在黄致夫妻两个都在李园,他带着妻子来,也无不妥,遂拖家带口的一起来了。他将节礼放下,笑眯眯看着自家娃儿们收了李咎的压岁钱,道:“好哥哥,听说昨天你家得了个新鲜戏班,以前没人见过,给哥哥我也开开眼,成不?”
黄致、徐氏等也有点意犹未尽,也撺掇着李咎请昨晚上台的人再演一遍。李咎无法,叫吴管家去问了问几个“演员”的意思,得了他们说“好”,方道:“既然他们肯演,那就请陈老哥、大嫂子一起来看罢。正好晚饭也摆在那里,不必再折腾一道。说起来还有事要拜托你哩,等你看完了这出戏,咱们再仔细往底下聊。”
染织陈的眼界尚不如黄致,黄致夫妻都说“好”的戏,染织陈如何能不喜欢?果然演完了《杜十娘》,染织陈就叹道:“这主意好啊,真好!戏本子就得这么演才好看!只是太过粗陋了,糟蹋这么好的本子!”
黄致道:“所以伯休才说要和你往底下聊呢!伯休也可惜着呢,这不,指望你搭把手,给这本子好生拾掇一回,做个‘青山戏’,让咱们也去外地扬扬名。”
李咎顺着黄致的话,将自己的打算与染织陈和盘托出。怎样的本子,怎样的念白、身段、文戏武戏,怎样的配曲……一套下来,总得有个十几人的班子才够。又说:“果真成了,我又出钱又出主意的,自然是戏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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