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称平阁大学士吴宥给双方都铺了个台阶:“陛下所赐之书,以其无所增于经义,但有说于方志。臣等略知其意,未曾甚解。臣以为,也无需甚解。”
皇帝陛下的尴尬和愤怒都源自大臣们不听话,并非他对李咎的杂学有多么重视。吴宥都快六十了,肯给他铺台阶,皇帝陛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就将此事放过去,请吴老学士坐了回去,对末座的几人说道:“你们觉得,李氏的学说,有价值吗?”
郝张陈等几人顿时冷汗就下来了,说没价值吧,他们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说有价值吧,不是当面给吴宥难堪吗?牺牲良心还是牺牲前途?
被问到的几人里以郝主簿最为年长,他硬着头皮起身回道:“微臣不敢妄言。微臣……想去淮南道,亲眼看一看这位奇人。李氏的学说很奇怪,是以令臣等无法辨别其价值所在。错过可惜,闷头去学又恐走了弯路。”
皇帝一想确实如此,就好比那显微镜,若不是小公主歪打正着,恐怕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东西到底要怎么用,又能干什么。尤南他们送来的书稿过于支离破碎,除了《三国演义》还有新传来的话本还算完整,其他凡是涉及到具体学说的,都只有只言片语,令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故此皇帝陛下道:“我记得皇后将去年尤师父进上的几种李园粮种在暖房里种上了——丰年啊,可有此事啊?”
皇帝陛下点到的丰年乃是一个內侍,生性谨慎小心。年前因为他第一个将“稻花香里说丰年”传到宫里,被皇帝陛下点做了近身內侍,他倒也乖觉,连名字都改作了“丰年”。
丰年躬着身,道:“陛下英明,那么远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小人也是陛下问起才恍惚记得,中宫殿下是这样吩咐过。”
皇帝陛下道:“今年也快到秋收的时候了,就看看这些粮食是否真如尤师父信上所说的一般神奇。果真是,你去一趟,只当是采风。若不是,也不必浪费这个功夫了。不过……”皇帝陛下转过头去,命丰年记下口谕,“可以让乐署的人先去青山县看看,一则探明情形,二则他们有几出新奇的戏,被当地县令也称赞不已。王伊蔚,这个人我记得,他是京城人氏,也算见过世面。他都特意提了一笔,说明的确有过人之处。明年正月十六,是皇后四十八岁生辰,倘若可以,给皇后弄一出戏作为庆贺之用。”
议政厅里的诸位大臣一时无言,吴宥忍不住咳嗽一声,把皇帝陛下从“给皇后庆生”的思绪里拉出来,扔回众人的吃喝安全事项讨论中来。
知道你们夫妻情深,但是您能不能看看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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