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非常优厚,就连张周氏等人自己都觉得优厚得过了头。张周氏一度想加个班啥的多纺点纱,却被李咎阻止了。
李咎刻意太高工人的价格,也是想引导多余的劳动力向工厂转化。这一手效果还不错。荒山的长工们,特别是年纪比较小的那一批,不论男女,他们每天看着工厂的工人们穿着整齐的工装上下班,眉宇间都是轻松的神色,心中自然羡慕极了。有目标就有动力,因而他们为了进工厂也着实下得一番功夫努力学习考试。
在走锭车的来回往返中,李园纺织厂步上了正轨。虽然十二个工人还只能保持两台骡机正常工作,但是骡机的恐怖效率已经初见眉目。
十二个每天只上四个时辰班的工人,生产纱线的效率超过一千二百个熟练的妇人。每天统计棉花、麻、丝的消耗量时,都会有许多附近的农妇跑来围观。
挣扎求生的人对两件事最敏感,一件是危机,一件是挣钱。纺织厂与传统的手工纺织形成最直接的竞争关系,因而靠纺纱织布为生的妇人们最先感觉到无法逃避的威胁。
李园每天记录的工厂纺纱量简直就是催命符——但是反过来说,又像是一条新的道路,导向另一种发家致富的办法。
李园不仅有纺织厂,还有其他工厂,只是其他工厂的优势都不如纺纱厂来得明显。纺纱厂的骡机过于复杂,她们可能学不会,那其他工厂的简单机械总可以吧?别的不提,就那个飞梭,和现在的织布机也没什么本质区别,总没问题吧?飞梭织机虽然将织布效率提高了,布匹的幅宽也可以翻倍,但是比起骡机直接拔高几百倍的数据,飞梭的拔高效果没有那么超群,不至于让人产生畏惧感。
附近的农妇们听着那可怕的纺纱量,不知不觉间就说服了自己和家人,她们愿意试着去淌一淌工业化的新道路。
纺织厂的实打实的输出也在青山城掀起了巨澜。
和李咎关系比较好的染织陈、黄举人、尤复,还有提前知道骡机的情形的吴县令,已经启程去往遂远郡的王太守等提前上岸。他们预先订购了李家的骡机,提前准备好了人手去、种子好去开荒种棉花养蚕。等其他人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只能抢下半年的名额了。
对于那些和李咎的关系不是特别密切的合作者而言,这个等待无所谓,见识过骡机的人都选择了耐心地等,一年两年他们等得起,正好还能趁这个时间调整自家的农田结构、准备额外所需的人手——此时此刻,即便李咎把骡机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没有人和棉花来生产。
李咎一直担心纺织盲目扩大会导致与粮食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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