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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姑娘哭了好一阵,又想到里外的事还没办,便拖着身体像游魂似的,把该归置的归置了,该交代的交代了,一天里仿佛什么都没做,又仿佛什么都做了。
到天黑下来,在公主府忙了一整天的李咎和幺娘他们回来了,冬姑娘才忙重新洗了脸,略微擦了点脂粉掩饰红肿的眼皮,强颜欢笑着迎出来帮着摆饭。
幺娘换了居家的便服,发髻也被拆下来,打散了编成辫子垂着。她端了一盏白开水,像个忙完了回家疏散筋骨的老大爷似的,在椅子上软下来,一眼看去都是她爱吃的菜色,知道必定是妹妹在厨房里交代过了,便笑道:
“你自己吃过了吗?这几天忙得很,顾不上你,你有什么问题呀事儿呀,一定要告诉我啊,可别闷在心里。”
“我都吃过了,吃的一碗干笋油焖鸡,一碗虾米葫芦汤,这会儿还撑着呢。大家都挺好的,我就在家里转转,哪儿也不去,没什么事儿。哦,外面柜上送来了做秋装的缎子和布,我清点好存在后边小杂物间里头。看姐姐要做什么衣服,我先做两身。还有隔壁邻居买了两筐蛤蜊,可他们不会做,已经烧糊了一筐了,还剩着一筐不敢动,想着咱们是打海边来的,就托口信来想让咱们写个菜谱。还有……”
冬姑娘说得一派自然,但是幺娘已经从她的声音、表情以及好多天都不曾用过却在今天又用上了的脂粉里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妹妹,你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