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讲究修心,讲究控制情绪,因而他的喜欢是理性的、充满算计的,他的悲伤也有尺度,不会一昧地沉浸其中。再者,他的事业、家族,容不得他过于沉湎于个人的情绪。
看到岳父母这般泣涕如雨的情形,本来已经略有好转的吴书生又陪着落了些泪,然后才仿佛怕被人看见自己大丈夫掉眼泪不体面一样,快步抄到后堂来见李咎和城阳公主。
仍是一番礼节过后,吴书生才在张郡守对面坐了。
李咎本该宽慰他几句,但是他说不出来。何药娘曾经是他为纺织一厂挑中的厂长,被这个人中间挖走后,不几年就这样了,留下老父母和儿子哭哭啼啼。并且不是哭完就完事了的,何工夫妻的老年生活、何药娘那个儿子将来的日子,全都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
老吴是李咎的朋友,何药娘曾经是李咎的下属,何工是李咎现在非常倚重的工头,所以李咎反而没办法宽慰活着的人。
半晌,李咎才憋出两个字:“节哀。”
吴书生愣了愣,又痛哭流涕起来:“兄弟,我对不住你,早知今日,当初不挖你的人了!”
城阳顿了顿,把想说的话止住了。如此看来此人还算是个人,这时候伤心的是何药娘因为难产而死,而不是七七八八别的事情。她可见了太多死了媳妇第一时间想着是岳家的势力不能断的男人了。
李咎这才又安慰了几声,这时候何药娘的父母也相互搀扶着来到了客厅,何工不像老吴有自我抑制,他满脑子都是面白如纸的死去的闺女。他呜呜低沉地哭泣着,和李咎说:“老爷,我闺女没了,我闺女没了,老爷。”
他反反复复念叨,仿佛这样就能再念出个女儿来。
李咎早有完备的养老体系,对于给自己打了一辈子工的老人,他会为他们养老送终的。何工显然就在其列。
李咎甚至已经在思考是不是得考虑下社保体系——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实在是缺乏有效监管手段,恐怕在大雍这个时代,社保只有上缴的没有发回去的。管不住自己的贪官拿了钱一把火烧了账本就完事了,谁还能作证谁?
不过何工的问题又不仅仅是无人赡养的问题,他唯一的女儿没了,这里还有个感情的寄托。
李咎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么从何工的徒弟中找个品行好的孤女过继给他作女儿,聊以安慰,当然这得等到何工夫妻情绪稳定之后了。
吴书生与何工说道:“岳父大人在上,向者贤人阿药最挂念的就是泰山泰水,还请岳父岳母大人保重为上。小婿已然心力交瘁,倘若两位老人坏了身体,小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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