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条大红色的绫裤子,姑苏缎做的蝴蝶头鞋子上有硕大的明珠作为点缀。
他哭了一晚上还能放声哭,仿佛委屈得不行了一样。
李咎略略思考一下,看向孙守将:“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人若不是受了大委屈,很难哭成这样吧?会不会他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许是我想错了也说不定?”
孙守将正要措辞反驳,李咎却突然笑了笑。
方才还哭得昏天黑地的方良,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哭泣,似乎在认真地听什么。从他的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狂喜和期盼的情绪。
李咎慢吞吞地翻开一沓白纸,从袖中抽出一支未来世界的钢笔,准备把早上从王狗儿和郭黑子那里套出来的事一字一字往上誊,吩咐周捷足说:“你认得字儿吧?我这里写的你帮我看着点,以防我写错、写漏了。”
周捷足答应了一声,走到李咎旁边来叉手站着。
李咎抬眼看了方良一眼,道:“方良,是吧。你听得懂官话,就别装傻充愣了。我刚才只是诈你,你真以为我给你求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