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命的交情,各种手段万不能往您身上使。您不曾见过他们的笔刀子杀人,不晓得‘书生意气’四个字,难惹啊!”
李咎这日在驿馆里检查这些天收集到的所有物证和口供,力求把所有事都理顺了,形成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全面的情况概述,再仔仔细细地写成奏章,把所有人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晰,以完此节。
听了老钱的进言,李咎不以为然:“那里到那份上?若往前推个七八十年,前朝末年,党争激烈,不站队就得死,权力都在大学士和安抚使手中,连当时的皇帝废立都在朝臣手中操纵……若按那时候的情况论,我若是得罪了书生,我确实会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一则本朝还没有以言废人的先例,二则我对陛下、国库、天下还有大用,三则陛下大权在握,又深知地方事宜,没那么容易被书生左右,是以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被下旨申斥一番,给陛下做个面子。大湾府的书生格外爱空谈,就算他们告了御状列述我一百条罪状,陛下随便多问几句,比如问我怎么和他们过不去啊,我说了哪些不敬尊师的话啊,我那些话怎么就不敬尊师啊……他们万万答不上来。再者——”
李咎想起自己在大雍所见的书生,不觉有些好笑:“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有那造反的能为的人,自然不是凡人,他就能看得出我在做什么,不会和我为敌。您往前想想,郑老先生都只是纵容他的学生与我论辩,自始至终,这位老前辈可没在公开场合说过我一个字的不是。吴老学士倒是没少弹劾我,然而他致仕后,他的同僚、女婿,谁还管我?倒是他亲家腆着脸找我做生意来着。您说,我怕什么?难道怕他们半夜里暗杀?”
钱内官看着李咎隆起的胳膊肌肉,吞了口口水,这可不兴打架啊!
才说到这里,姚阔迈着轻快的步子飘进来:“侯爷!侯爷!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咎背着手,转身道:“淡定!有事直说,别和我绕弯儿。”
姚阔当幕僚久了,说话办事自有一套章程,赋比兴用得纯熟无比,换而言之,寒暄客套的废话极多。
他被李咎噎了一句,把一大堆话头咽了下去,直奔主题:“前两天那个带着人来冲击侯爷办差的方教谕,辞职回家当隐士啦!他还给明心书院换了影壁,上面写了个短文,劝学生们凡事须往来处想,追圣人之仁德,怀万民之劳苦,立身需在百姓中,万丈高楼从头数……啧,这是开悟了呀!”
李咎和钱内官都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发展。
李咎微微沉静片刻,说道:“原以为他是食古不化之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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