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夫妇两对晚辈留下,其他人就这样散了。
理由也是现成的,城阳和李咎远道而来,皇帝陛下和爱女有许多话要叙。李咎是秦王妃的哥哥,当哥哥的人已到此,却不让妹妹和哥哥再相处相处,似乎不通人情,于是留下秦王夫妻,也是理所应当,任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说话的地方换到了皇后的椒房殿前殿。
秦王和李咎都是成年男子,已经不适合再进去内殿。
李咎发现,皇帝陛下在步入椒房殿后都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看来他也一样,在刚才名为家宴的场合也并没有觉得多“家”,到了这里才算真的进家门。
果然在椒房殿前殿的东边厢房坐下之后,皇帝陛下就像回到老巢的鹰一样,周身都洋溢着快活懒散的气息。
他往铺着橙黄色玛瑙凉席的主座一坐,然后招来刚被带去换上新做的小衣服小裤子的外孙女儿搁在自己腿上躺着,斜看一眼李咎,道:“你家闺女儿先放我这陪我两天。还有你媳妇,一起。”
李咎“噢”地应一声,然后满脸疑惑地指指自己。
皇帝陛下道:“你也先别回侯府了,先去秦王府住着。秦王……有事找你商量。秦王媳妇先留在宫里陪陪你大姐。我恍惚记得当年你们俩也挺好来着?”
皇后更衣回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端一把沉香木精工花鸟图折扇,下坠着一个白玉鹦鹉坠儿,像白衣观音似的端端正正在皇帝陛下倚靠的沉香几对面坐下,笑道:“陛下记得不差,康儿和夏儿确实玩儿得不错。外面的海棠花市就是她们俩合伙办的,康儿出钱出人,夏儿打理的。”
皇帝陛下将女儿和儿媳各看了两眼:“还有这本事?可以啊,以后你们母亲的产业也交给你们去打理。”
海棠花市就是女子一条街的雅称,因里面种了好些垂丝海棠,又都是如海棠花儿一般娇艳的姑娘在逛,得了这个美名。里头有个石碑刻着“故烧高烛照红妆”一句诗文,取此地深夜也有女眷听戏打牌、吃茶学经的意思。
这地方有好有坏,有人喜欢有人诟病,不懂事的御史也曾经提过那么三言两语,皇帝陛下听着新鲜就记住了。他知道女儿有个产业在秦王妃手里经营,但不知这个产业就是这一年来大放光彩的“海棠花市”。
秦王妃扶着肚子起来说道:“市井之道,儿媳惭愧。”
皇帝陛下挥挥手:“这有什么?市井有什么问题?难道咱们家就不挣钱了?等这两个小崽子生下来,你仍把好咱们家的钱袋子。不要怕别人说什么,老三,你也不能拘着你媳妇。咱们家多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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