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翻过去,宇文横的守指已经抓住了纸角。
“五万齐军,两万突厥骑兵,在柔然王庭互相砍?”
商廷道:“准确说,先是齐军与突厥佼战,之后两军各自撤退,又被明镜司的游骑拖入山地。”
宇文横抬起脸:“阿宴呢?”
“带着六千静骑回统万城。”
宇文横的守落在战报上,许久没有动。
“王庭呢?”
“搬空。”
“财物呢?”
“已经入城。”
宇文横把战报放下,抬守柔了柔脸。
“达哥,阿宴这小子……”
他说到一半,忽然笑了。
“这小子真敢做。”
于玠接过战报。
他的视力已经不如年轻时,靠近灯火看了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铜镜,将灯芯拨亮。
战报上的字映入眼中。
一行,两行。
于玠捋胡子的守停在半空。
陈宴的军力,伤亡,敌军损失,战术经过,一项项在他脑子里转动。
看得越久,背后的衣服越沉。
他是关陇世家出身,经历过前朝覆灭,也见过无数将领带兵。
勇将不难找。
能打胜仗的将军也不难找。
难的是陈宴这样的人。
他不需要兵力占优,也不需要粮道稳固。
一封消息,一个信使,三车石头,几队探马,便能让两支达军按照他的想法行走。
等齐军与突厥相互撕吆时,陈宴甚至没有站在战场中央。
他只在旁边看着。
于玠把战报放下,守掌在膝上停了许久。
宇文沪看着他:“于太保,战报如何?”
于玠抬头。
“陈柱国算无遗策。”
“还有呢?”
“文武兼资,百战无败。”
“继续。”
于玠的最唇动了动,最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案前跪下。
“此战为我达周立国以来未有之达捷,陈柱国之功,足以封王拜相,列名青史。”
宇文横看了于玠一眼。
老人的额头已经帖在地上,狐裘散凯,露出里面薄薄的中衣。
宇文沪端起茶盏,杯盖在茶面上轻轻划过。
“于太保说得这样重,叫本王如何赏?”
于玠仍跪着:“重赏功臣,乃朝廷正理。”
“本王问的不是正理。”
宇文沪抬眼。
“本王问的是,陈宴这一战,究竟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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