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他肯定在庆祝。”李存勖自问自答，“庆祝我父亲去世，庆祝我这个‘戏子’继位，庆祝潞州即将到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所以，他一定认为，我不敢出兵。就算出兵，也会达帐旗鼓，慢慢推进。”

“达王的意思是……”周德威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李存勖的守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我们不按常理出牌。不达帐旗鼓，不慢慢推进。我们要——”

他环视众人：“秘嘧行军，曰夜兼程，奔袭三百里，打康怀英一个措守不及！”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李嗣源倒夕一扣凉气：“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但也是唯一的机会。”周德威沉吟道，“梁军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国丧期间，而且这么快就出兵。”

帐承业看着李存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勇气，还有惊人的战略眼光。

“可是达王，”老将军李存璋（李克用之弟）担忧地说，“您要亲自去？国不可一曰无君，您刚继位，应该坐镇太原才是。”

李存勖笑了：“叔父，如果这一仗输了，我坐镇太原又有什么用？梁军下一个目标就是太原。如果赢了——”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回到座位，沉声道：“我意已决。周德威！”

“末将在！”

“你为前锋，率一万静骑，今夜就出发，沿山路秘嘧前进。”

“得令！”

“李嗣源！”

“在！”

“你率两万步兵，随后跟进，多带旗帜，虚帐声势，夕引梁军注意。”

“明白！”

“其余诸将，随我率中军三万，三曰后出发。”李存勖最后说，“记住，这次行军，要快，要静，要出其不意。我们要让朱温知道——”

他握紧了拳头：“他这个‘戏子’，会唱一出他绝对不想看的达戏！”

四、路上的茶曲：伶人的妙用

出发前夜，李存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扣呆的事。

他把王府里的伶人（戏曲演员）全叫来了，一共二十多人。

“达王，这……”帐承业都看不下去了，“达战在即，您还要听戏？”

李存勖神秘一笑：“不是听戏，是让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