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世事,千机神算,接人待物一应如此——苏暄素有此世名。
这次事态的发展却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料,你并不按他的预想行走。
可抬头望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时,他却并没有万事脱离掌控的不悦感。
反而是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幸而你是帝王,才教他有机会领见,觉着世间还不算了无生趣。
然而你是帝王,他难以用任何手段将你拘在他身侧,只与他一人亲近。
苏暄侧身,唤人端来盆稍冷却不冰的水,浸湿锦帕,拧干后轮流轻覆在你额头颈间。虽不治本,但以此降温,可聊以慰藉。
一刻钟后,蕴星将药端进屋内。
往日你染病的话向来是她服侍着喝下,或是宋落春接手。
可现在陛下的床榻边挤了太多人,你簇拥其间,连身形都难以瞧见,再无额外容身之处。蕴星正犹豫着如何是好,不期面前突然伸来一只净白修长的手。
苏暄将锦帕搁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
蕴星:…?
蕴星:…!
苏暄用匙舀起一些汤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少了疏离分寸的冷淡,多了些真意:“陛下,喝些药便不难受了。”
你哪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攥着陈薄徨,仍然不肯撒手。
你死活不肯放开陈薄徨,后者只好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抱着你坐在床榻边,让你半倚在他怀里:“陛下,喝一些药罢。”
受了这么久的情热折磨,你已有些脱力,远不如一开始那般有力气,被他们轻而易举地以勺撬开齿关,一口一口将汤药尽数喝完。
你靠在陈薄徨怀里,未有钗饰固定的乌发就此散落,同身后人的发交缠在一处。
苏暄垂着眼,眸中情绪一闪而过。
他有些后悔将你交给旁人了。
——
半个时辰后。
床榻之上,你迷蒙地睁开双眼。
思绪略有停顿,随后恢复运转,记忆如潮水般将你淹没,几近窒息。
苏暄…潜渊……再到陈薄徨。
天啊。
一次性亲了三个人。
难道你真的是昏君?
……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不必面对任何人,跳过一切尴尬剧情,直接开始下一辈子。
你装睡了几分钟,不愿接受现实,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