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韫冷声道:“我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看旁人做什么?”
钱福忙端正跪姿,低眉敛目:“回禀夫人,二月十二,小雨。那日是辰时初刻,约莫辰时正,赵管事便到了。东家引他入后堂,一盏茶的工夫便出来了,然后东家走到药堂,让阿贵和我出去看着煎药的炉火,他独自取药称秤,包好交给赵管事。”
“十三日,仍是雨天。那日上午,约莫午时初刻,赵管事匆匆而来,满脸怒色,东家引他进入后堂,两个时辰之后赵管事方才出来,并未抓药。”
“十五日,阴天。那日傍晚,酉时前后,赵管事步履沉重而来。与东家在后堂待了一个时辰,随后两人一同进了药堂,东家亲自抓药。小人与阿贵均在门外候着,未闻异常声响。”
听到小伙计事无巨细交代得清清楚楚,连时辰、天气、脸色都没放过,周永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沈昭韫将目光转向周永年,“周员外,钱福所言是否属实?”
周永年躬身回答:“回夫人,阿福所言句句属实。赵管事是县衙贵仆,所需药材关乎县令大人及夫人贵体,草民不敢怠慢,故而后来几次,都是草民亲自检看药方,选取上等药材,亲手包好交付。一份桂枝汤,一份桂枝附子汤,皆是桂枝、甘草、大枣等常用荮,另有上好炮附子三钱,与阿贵所言一般无二。药包之上,皆有济生堂的钤印为记,绝无错漏。”
他说话间,从袖中取出几份折叠整齐的抓药存根,双手呈上:“此乃那几次抓药的存根,请夫人过目。济生堂在青阳经营三代,向来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断不会做出以次充好、更遑论以他药替换之事!此乃自砸招牌,自绝生路,草民万万不敢!”
他言之凿凿,证据齐全,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赵顺一听,顿时急了,扭头瞪着周永年,嘶声道:“姓周的!你、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换了药!给大人的那份药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附子!我问过你,你说让我放心,那药绝对不会有差池!现在出了事,你倒全推到我头上了?”
周永年眉头微蹙,看向赵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被冤枉的愠色:“赵管事,此话从何说起?你每次来,我皆按方给药,何曾换过什么药?莫不是你自己不慎弄混了药……却来攀诬周某?”
“你放屁!”赵顺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气得头脑发昏,“就是你把附子换成了乌头!”
“乌头?”周永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愠色更重,转向沈昭韫,拱手道,“夫人明鉴!乌头乃是剧毒,岂可入寻常风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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