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卫四娘子?”法曹参军陶继之问道。
众人都看向卫珠。
卫珠羞愤欲绝,低垂着头,可还是能感到各种目光从四面八方利箭般射来,她依稀听见有人小声说:“她头上不是戴着簪么?那支是谁的?”
张老夫人吩咐小张氏:“你带四娘去外面偏厅,听参军问话。”
小张氏这会儿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四娘……”
卫珠如蒙大赦,便要起身,陶继之却说:“不必劳动张夫人与卫娘子,只是辨认赃物,在此地便可。”
说着大步走到卫珠跟前,将金簪递到她眼前:“请卫娘子仔细认一认,这支簪子可是你的?”
不等卫珠答复,他“噫”了一声,盯着卫珠发髻:“怎的卫娘子头上还有一支一样的簪子?”
卫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堂中忽然响起个脆生生的童音:“四姊姊头上的簪子是三姊姊的,三叔母说络秀偷了四姊姊的簪子,打络秀,还要发卖络秀,三姊姊就将自己的簪子给了四姊姊。”
待她将这通话说完,一旁的卫玫方才捂妹妹的嘴:“嘘,参军问话,别插嘴。”
难为她一个六七岁的幼童,口齿清楚地说出这一长串话。
卫婴饶有兴味看着堂姊卫玫,卫琳只是个孩童,这番话当然是有人教她的。从青溪别墅回来之后二房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今日大约是终于看清了风向,向她卖好呢。
众人听了卫琳的话都恍然大悟,目光在小张氏和卫婴之间来回逡巡。
小张氏涨红了脸,卫三娘却是微微蹙眉看着四堂妹,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敢问小娘子,络秀是谁?”陶继之问。
卫玫代替妹妹回答:“是四堂妹房中婢女。”
“原来如此,”陶继之看向小张氏,“盗窃御物非同小可,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还请张夫人来官府报案,莫要诬陷好人,虽是家仆也不可动用私刑。”
堂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小张氏又羞又窘,更多的是愤怒。
陶继之转向卫珠,悠悠道:“便请卫四娘子辨认赃物吧。”
嗡嗡的声音更响了。
卫珠终于忍耐不下去,“腾”地站起身,以袖掩面奔了出去。
小张氏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经此一事,张老夫人哪里还有祝寿的心思,从男宾席间匆匆赶来的几个儿子将陶继之这瘟神请走了,方才勉强撑起笑脸应付过场面。
好不容易将宾客送走,张老夫人当夜便觉胸闷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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